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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胜欲处女宫,十二人重伤入局

商大灰咬牙。

“肯定不是好玩意儿。”

礼铁祝看着那些字,胃里发冷。

他见过很多人被打败。

可有些失败,比死亡更残忍。

不是把你按倒。

是让你承认自己脏。

让你承认自己低人一等。

让你把受过的伤,也当成你的错。

现实里也有这种事。

被欺负的人,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反抗。

被伤害的人,要证明自己不是活该。

被逼到崩溃的人,还要被问一句:“你怎么这么脆弱?”

人间有些审判,比魔窟更魔窟。

因为魔至少还亮刀。

有些人拿着道德牌匾砸你,砸完还说是为你好。

沈狐盯着墙上的字,手指发抖。

她声音很轻。

“圣利敢动七姐一下,我要他死第二遍。”

礼铁祝心口一紧。

圣利没死。

现在还在外面。

而且比之前更疯。

这念头刚冒出来,宫殿上空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很远。

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外层结界上。

所有人都抬头。

白色穹顶微微震颤。

几粒细白灰尘落下。

黄北北镜子立刻亮起。

“检测到外部胜利之欲冲击。”

“来源:圣利。”

商大灰脸都绿了。

“他追来了?”

方蓝沉声道:“暂时还没进来。”

“纪虹的传送阵残留,应该把他挡在外层。”

礼铁祝心里一酸。

又是纪虹。

她魔体都碎了,还像一块烂门板一样,硬替他们挡着外面的风。

有些人活着不讨喜。

死了也不肯让人省心。

非得让你欠着。

欠到你一想起来,心就疼。

礼铁祝低声骂了一句。

“虹姐你这人真行。”

“活着让人咬牙,没准死了还让人睡不着。”

井星轻声道:“这便是因果。”

“有些人给你的不是恩。”

“是重担。”

礼铁祝点头。

“对。”

“就像别人临走前把一盆花塞给你。”

“说你帮我养着。”

“你骂他麻烦。”

“可真看见花蔫了,又比谁都急。”

宫殿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红光从穹顶裂缝里渗出一点,又很快被白色星光压下。

商燕燕立刻道:“时间不多。”

“圣利迟早会进来。”

“必须尽快找到沈聊。”

沈狐转身就走。

礼铁祝这一次没有拦她。

只是跟上。

众人互相搀扶着,沿着白色长廊往前。

每一步都很疼。

地面冰得像停尸房的铁床。

脚底寒气往骨头里钻。

礼铁祝走得一瘸一拐。

净化之衣还在努力修复他,可圣利剑气太阴毒。

疼痛像一群讨债的亲戚。

你刚送走一个,另一个又敲门。

他看了看身边人。

商大灰扛着斧头,走两步喘三下。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睛肿得像小兔子。

龚赞扶着墙,耳朵还努力竖着,想听沈聊的声音。

沈狐走在最前面,背影绷得很紧。

紧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礼铁祝忽然觉得,他们不像闯关者。

像一群被生活打趴后,还要赶去医院探病的普通人。

没那么光辉。

也没那么潇洒。

就是疼。

就是急。

就是不敢停。

很多时候,人活着不是因为有勇气。

是因为有人还在等。

你一想到那个人,就不能倒。

哪怕你已经碎得跟摔地上的手机膜一样。

还得撑着说一句:“没事,屏幕还能亮。”

长廊尽头是一座大厅。

大厅中央空荡荡。

只有一尊白色雕像。

雕像是一个无脸女子,双手捧着一座奖杯。

奖杯里却不是光。

是锁链。

锁链一圈圈垂下,缠住她的手腕,脖颈,脚踝。

礼铁祝看着那雕像,心里发堵。

“这是啥意思?”

井星道:“以胜利为名,赐人枷锁。”

礼铁祝叹了口气。

“现实里也不少。”

“你考第一,别人说你必须一直第一。”

“你能扛事,别人说你就该一直扛。”

“你懂事,别人说那你就继续委屈。”

“奖杯捧久了,手腕也会磨出血。”

黄北北小声说:“那不捧不行吗?”

礼铁祝看向她。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却问得很认真。

他沉默一下。

“不容易。”

“有时候不是你想捧。”

“是别人从小就把奖杯塞你手里。”

“你一放下,他们就说你变了。”

“可人哪能一直举着胳膊过一辈子?”

“胳膊会酸。”

“心也会酸。”

沈狐忽然停住。

她侧耳。

龚赞也猛地竖起耳朵。

“有声音!”

众人瞬间紧张。

“哪边?”礼铁祝问。

龚赞闭上眼,耳朵微微颤动。

他平时不靠谱。

但狍子耳朵是真好使。

片刻后,他指向大厅左侧。

“墙后面。”

沈狐立刻冲过去。

墙面光滑无缝。

白得像一张假笑的脸。

沈狐一鞭抽下。

轰!

墙壁震动,却没有裂。

反而弹出一圈红色符文。

沈狐被震退半步。

礼铁祝赶紧扶住她。

“别硬来。”

沈狐甩开他的手。

“我听见了。”

她声音发抖。

“像哭声。”

龚赞点头。

“是。”

“很多哭声。”

“但不太像活人。”

黄北北镜子照过去。

镜面显示:

“精神回声。”

“来源:长期囚禁,羞辱,恐惧。”

“非真实亡魂。”

“功能:折磨囚犯,扰乱救援者心神。”

黄北北咬着嘴唇。

“它在放哭声。”

商大灰气得一斧头砸地。

“这圣利是真损啊!”

“人关起来还不够,还整背景音乐?”

礼铁祝看着那堵白墙。

心里一阵阵发寒。

有些折磨,不是打你。

是让你一直听见绝望。

像夜里反复响起的催款电话。

像医院走廊里永远不熄的灯。

像手机里那条“已读不回”。

不杀你。

就吊着你。

让你一点点怀疑自己还算不算人。

沈狐眼睛红得吓人。

她抬手还要抽。

商燕燕忽然开口。

“等等。”

沈狐回头。

商燕燕已经走到墙边。

她没有看符文。

而是看整面墙。

“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到每一寸都像被刻意安排过。”

“既然处女宫表面追求无瑕,那真正机关一定藏在不无瑕的地方。”

礼铁祝一愣。

他顺着商燕燕的目光看过去。

白墙上,刻着一片星图。

处女座。

线条细密。

星点整齐。

几乎完美。

几乎。

商燕燕伸手,指向星图角落一颗极小的黑点。

那黑点太小了。

小到像墙上沾了一粒灰。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

礼铁祝眯起眼。

“这不就是个脏点吗?”

商燕燕道:“在这座宫里,脏点就是答案。”

井星轻轻点头。

“至洁之处,污点最真。”

礼铁祝看向他。

“井星大哥,你这话翻译一下。”

井星道:“越是假装完美的地方,越怕露出一点不完美。”

礼铁祝懂了。

“就像朋友圈里天天晒幸福的人,半夜可能也在被窝里偷偷崩。”

众人沉默。

这话有点糙。

但太真。

很多人的生活都像这堵墙。

远看干净。

近看全是裂。

只是大家都习惯了把裂缝藏起来。

贴张笑脸。

发条动态。

再配一句:一切都好。

其实好不好,只有枕头知道。

沈狐盯着那颗黑点。

声音沙哑。

“入口在这?”

商燕燕点头。

“不确定。”

“但这是唯一异常。”

礼铁祝走上前。

他伸手摸向那颗黑点。

指尖刚碰到,黑点忽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紧接着。

墙后那无数女子的哭声,瞬间变大。

像一整座地下囚牢,被谁撕开了封条。

沈狐脸色骤变。

“七姐!”

礼铁祝也浑身一震。

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沈聊。

但他知道。

他们找对方向了。

宫殿穹顶再次震动。

这一次,红光更深。

圣利的声音仿佛隔着很远传来。

冷。

怒。

带着输不起的疯劲。

“礼铁祝。”

“你们逃不掉。”

沈狐抬头,眼神像刀。

商大灰握紧斧头。

龚赞咽了口唾沫,却还是站到沈狐身边。

黄北北擦掉眼泪,举起镜子。

方蓝掌心蓝钥匙微微发光。

常青,黄三台,毛金,商燕燕,也都强撑着站定。

礼铁祝看着那颗黑点。

又看了看众人。

他们狼狈得不行。

一身伤。

一身血。

一身欠债。

可他们还站着。

这就够了。

人活着不一定要站得漂亮。

站得摇摇晃晃,也算站。

他握紧克制之刃,低声道:

“圣利要追。”

“沈聊要救。”

“纪虹这账,咱也欠着。”

“那就别磨叽了。”

“看看这破宫殿,到底把人藏哪儿了。”

沈狐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处女座星图。

那颗黑点,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渗出一缕黑光。

像白色宫殿终于露出了一点脏心。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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