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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胜欲处女宫,十二人重伤入局

白光炸开的时候。

礼铁祝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想吐。

不是普通想吐。

是那种坐了三十圈过山车,下来又被塞进滚筒洗衣机,洗完还给你开了高速甩干的想吐。

他整个人“砰”一声摔在地上。

脸先着陆。

非常礼貌。

替身体提前跟地面打了个招呼。

“淦……”

礼铁祝趴在冰冷地面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嘴里全是血味,鼻子被撞得酸溜溜,眼泪差点自己下班打卡。

不是哭。

是生理反应。

当然,他现在也分不清了。

有些时候人难受到一定程度,眼泪到底是疼出来的,还是心里憋出来的,已经不重要。

反正都咸。

都不好受。

身后传来一连串落地声。

砰!

砰!

咣当!

最后那声特别响。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商大灰。

普通人摔地上叫落地。

商大灰摔地上叫建筑质量检测。

“哎呦我滴娘……”

商大灰趴在地上,开山神斧压在旁边,整个人像刚被大货车从人生规划上碾过去。

“祝哥,俺也去是不是活着?”

礼铁祝艰难抬头。

“你能问这话,说明暂时没死。”

商大灰松了口气。

“那还行。”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就是饿。”

沈狐冷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还有加餐。”

沈狐:“……”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可笑还没到嗓子眼,胸口就猛地一疼。

疼得他眼前一黑。

胜利之剑不在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少了一把武器。

更像一个常年陪你赶夜路的朋友,突然被人硬拽走了。

你手里还握着东西。

可心里空了一块。

空得漏风。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后。

空的。

只有克制之刃还在掌心,冰冷,安静,像一个不会说话但还没走的老伙计。

礼铁祝咬牙坐起来。

净化之衣仍贴在身上,微弱白光一层层涌动,试图修复他的伤。

可圣利留下的红色剑气像一堆钉子,死死扎在骨头缝里。

净化之衣每净化一点,红气就反咬一口。

礼铁祝疼得额头冒汗。

这感觉像伤口上贴创可贴,结果创可贴里夹了辣椒面。

主打一个治疗和折磨同步进行。

黄北北坐在地上,抱着万毒金鳞镜,小脸白得吓人。

她刚落地时还在哭。

现在哭声没了,只剩抽气。

镜面自动亮起。

“检测全队当前状态。”

“重伤,脱力,精神震荡,魔气残留,胜利之欲污染。”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备注:建议立即休息。”

商大灰眼睛一亮。

“听见没,镜子都让休息。”

商燕燕冷冷道:“它还建议远离危险,你远离了吗?”

商大灰沉默一秒。

“俺这不是没买到票吗?”

没人笑。

或者说,大家都想笑。

可每个人都疼得笑不动。

这地方太冷了。

礼铁祝这才看清四周。

白。

全是白。

白色宫墙。

白色石柱。

白色地面。

白色穹顶。

干净得不像魔窟。

更像医院里那种过度消毒的走廊。

你一进去就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什么大病,护士下一秒就要推着账单出来,说:“家属签字吧。”

可这白,不暖。

不亮。

它冷。

冷得像一张没有温度的脸。

白色宫殿高得吓人,穹顶上刻着星图,星光惨淡,像被冰冻住的眼泪。

墙壁上没有鲜血。

没有尸骨。

甚至没有灰尘。

可正因为太干净,反而更}人。

礼铁祝见过脏乱的地狱。

那种地方一看就知道坏。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坏得很体面。

坏得像某些办公室。

桌面干干净净,话说得漂漂亮亮,最后把人逼到墙角时,还能递你一张纸,让你注意情绪管理。

黄北北举着镜子扫了一圈。

镜面浮出字迹。

“环境成分:恐惧,羞辱,长期囚禁后的绝望,强制洁净,尊严剥离。”

“核心毒素:把人当战利品。”

小姑娘读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

“备注:这里不脏,但比脏地方更恶心。”

礼铁祝点了点头。

“对。”

“有些地方拖地拖得比脸都干净,背地里干的事比下水道还味儿。”

他扶着克制之刃,慢慢站起。

腿一软。

差点又跪回去。

方蓝伸手扶了他一下。

方蓝脸色也白,嘴角挂着血,但眼神还是稳的。

稳得像一个随身带着“冷静”二字的人形充电宝。

“这里应该就是胜欲处女宫。”

礼铁祝喘了口气。

“名字挺正经。”

“但俺也去现在对正经名字过敏。”

“越叫啥宫,啥厅,啥中心,越容易出事。”

商大灰揉着后腰。

“俺觉得也是。”

“上回那个荣光医院,听着像能报销,结果差点把人切零碎。”

龚赞在旁边挣扎着坐起来。

他头上撞了个包,耳朵耷拉着,整个人像一只被命运薅秃了的狍子。

“俺也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沈狐立刻转头。

“你发现什么了?”

龚赞一脸严肃。

“太白了。”

沈狐:“……”

龚赞补充:“白得像俺小时候考试交白卷。”

沈狐深吸一口气。

“你闭嘴。”

龚赞委屈。

“俺也去这是形象比喻。”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却忽然酸了一下。

他们还在说废话。

还在互怼。

还在用最笨的方式证明自己没碎。

人就是这样。

真正难过的时候,不一定会嚎啕大哭。

有时候只是故意说一句不着调的话。

像拿一根小木棍,顶住快塌下来的屋梁。

撑不久。

但能撑这一秒。

而这一秒,很贵。

因为上一秒,纪虹还在胜利之桥上。

下一秒,他们就站在这里。

活着。

欠着一条用鬼火烧出来的路。

礼铁祝喉咙发紧。

他没有说纪虹。

没人说。

但每个人都知道。

那道血门关闭的声音,还在他们耳边。

像一扇门。

也像一口棺材盖。

沈狐忽然站了起来。

她伤得很重,脸色苍白,嘴唇都没血色。

可她眼睛红得吓人。

“七姐。”

她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就往宫殿深处走。

礼铁祝立刻伸手拦她。

“沈狐,等一下。”

沈狐猛地回头。

“等什么?”

她声音很冷。

可冷里面带着颤。

像一块冰,里面封着快要爆开的火。

“我七姐就在这里。”

“纪虹用命把我们送进来,不是让我们坐这儿开会的。”

礼铁祝被她一句话堵住。

他知道沈狐急。

他也急。

沈聊这个名字,已经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里很久。

现在刺就在前面。

谁都想立刻拔出来。

可这里是圣利的宫。

不是菜市场。

不能冲进去喊一句“老板,沈聊在哪儿”,人家就给你指路,还送两根葱。

“俺也想找聊姐。”

礼铁祝低声道。

“但咱现在这状态,别说救人。”

“走快两步都容易触发重新投胎程序。”

沈狐握紧打魔之鞭。

紫电在鞭梢闪了一下。

很微弱。

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那也得找。”

龚赞立刻爬起来。

“俺也去陪你找!”

他刚站起半截,腿一软,“啪叽”一下又坐回去。

场面很尴尬。

龚赞抬头,强行解释。

“刚才是地面对俺也去发动控制技能。”

沈狐看着他。

眼神复杂。

如果是平时,她早骂他了。

可这一次,她没骂。

她只是咬牙道:“别拖后腿。”

龚赞瞬间眼睛亮了。

“哎!”

“俺也去尽量当一条很短的后腿!”

礼铁祝:“……”

这话怎么听都不吉利。

井星坐在一旁,手中星光扇裂纹更多。

他脸色苍白,气息很虚。

可他还是抬头,看向白色墙壁。

“此处白得过分。”

“白非洁。”

“有时,过度的洁净,是为了掩盖最深的污。”

礼铁祝点头。

“井星大哥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有些人屋里拖鞋摆得齐,心里垃圾没分类。”

井星认真想了想。

“粗俗。”

礼铁祝看他。

井星又补一句。

“但贴切。”

礼铁祝笑了一下。

笑完心口又疼。

他忽然很怕。

怕他们一路开玩笑,开着开着,少一个人。

再开着开着,又少一个。

这队伍像一张老照片。

每打一关,就被命运拿橡皮擦擦掉一个角。

你还想笑。

可笑的时候,已经能看见空白。

商燕燕缓缓站起来。

她比谁都冷静。

也比谁都知道现在不能乱。

她抹掉唇边血,眼睛扫过四周。

“先别分散。”

“圣利既然把沈聊囚在这里,就一定不可能把入口摆在正门口。”

“这宫殿太干净。”

“真正的机关,应该藏在最不显眼的污点里。”

黄三台冷哼一声。

“女诸葛又开工了?”

商燕燕瞥他。

“你有意见?”

黄三台立刻看向别处。

“没有。”

商大灰小声对礼铁祝说:“她这眼神,比圣利剑气还吓人。”

礼铁祝深有同感。

“圣利是魔帝。”

“燕燕这是战后复盘型魔帝。”

商燕燕:“我听得见。”

礼铁祝立刻咳嗽。

“俺也去说你英明神武。”

商燕燕懒得理他。

她走到宫墙前。

墙上刻着字。

字迹细而端正。

像用刀尖一点点划出来。

“纯洁,是胜利者给失败者戴上的枷锁。”

众人沉默。

另一面墙上也有字。

“身体,名声,尊严,皆可成为战利品。”

黄北北读完,眼圈又红了。

“这谁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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