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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沈聊现身,七姐重逢

“商大灰斧头都准备走装修队流程了。”

商大灰在外面立刻举手。

“俺可以拆!”

商燕燕冷冷道:

“你闭嘴。”

商大灰委屈地放下手。

“俺这是表达救援热情。”

龚赞在后面探头探脑。

他看见沈聊,紧张得舌头差点打结。

“七……七姐好!”

沈狐回头瞪他。

“谁让你叫七姐?”

龚赞瞬间立正。

“报告沈狐妹妹,俺也去这是提前适应家庭称呼。”

空气安静了一秒。

礼铁祝差点一口气呛死。

好家伙。

这狍子是真勇。

这是在胜欲囚牢里当场申请转正啊。

沈狐脸红了一瞬,随即紫电闪了一下。

“你想死?”

龚赞立刻后退三步。

“不想。”

“俺也去这就恢复普通路人身份。”

沈聊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了一点柔软。

“他是龚卫的弟弟?”

礼铁祝点头。

“嗯。”

“龚赞。”

“射箭不太准。”

龚赞急了。

“祝哥!”

“你介绍人咋还带差评标签呢?”

礼铁祝一本正经。

“俺也去这是客观评价。”

沈狐冷哼。

“确实不准。”

龚赞捂住胸口。

“沈狐妹妹,你这补刀,比圣利剑气还疼。”

沈聊轻轻笑了。

那笑很浅。

却让沈狐又差点哭。

因为她太久没看见七姐笑了。

有时候,一个人笑一下,比别人送你一套房还珍贵。

房子能住人。

笑能让人觉得,人还在。

井星一直站在牢门外。

他没有进去。

礼铁祝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井星的手握着星光扇。

扇面裂纹更深。

他的脸色很白。

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复杂。

像一个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想见的人。

却在门口停住。

不敢进。

也不能进。

沈聊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黑铁牢门,隔着一地碎锁,隔着很多年没说出口的话。

牢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连龚赞都没敢贫。

沈聊轻声道:

“井星。”

“好久不见。”

井星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很多。

想问她疼不疼。

想问她这些年怎么过。

想问她为什么不让他找到。

想问她有没有一刻想过他。

可最后,他只是微微一礼。

声音很轻。

“你还活着,便好。”

礼铁祝心里一疼。

这话太井星了。

太克制了。

也太苦了。

有些人的爱,不是冲上去抱住你。

是站在原地,确认你还活着。

然后把自己所有翻江倒海,都咽回肚子里。

像半夜饿了不敢开冰箱。

怕吵醒别人。

也怕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井星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沈聊看着他,眼眶泛红。

她也像想起了什么。

可下一瞬,她轻轻低下头。

很温柔。

也很明显地避开了那一步。

井星停住了。

星光扇在他手里微微一颤。

礼铁祝看见了。

他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响。

但疼。

沈狐也看见了。

她抱着沈聊,眼神一暗,却没有说话。

井星很快恢复了平静。

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无妨。”

“久别重逢,人活着,已是大幸。”

礼铁祝心里骂了一句。

井星大哥,你这人真是。

疼都疼得这么有文化。

别人心碎是啪嚓一声。

你心碎还得讲究个温润如玉。

太要命了。

沈聊抬头,声音发哑。

“对不起。”

井星摇头。

“你不必道歉。”

“世间许多离散,并非谁亏欠谁。”

“只是命运摆了一张烂桌,我们都坐上去了。”

礼铁祝忍不住接话。

“翻译一下就是。”

“生活这破饭局,有时候菜难吃,账还贵,关键还不让提前退席。”

井星看了他一眼。

“粗俗。”

礼铁祝等着他后半句。

井星轻声道:

“但今日,我不反驳。”

礼铁祝鼻子又酸了。

不反驳。

这三个字比反驳更难受。

因为井星真的累了。

众人把沈聊从牢房里扶出来。

方蓝检查她身上的锁链残印。

“还有封印残留。”

“暂时不能强行清除。”

黄三台走上前,语气难得没那么冲。

“让老子看看毒。”

常青也抬手,一缕青光护住沈聊心脉。

“她伤得重。”

“但还撑着。”

黄北北把万毒金鳞镜照过去。

镜面这次迟迟没显示。

像卡住了。

商大灰紧张道:

“咋了?”

“镜子死机了?”

黄北北眼泪又要掉。

“不是。”

“它在分析。”

很快,镜面浮现字迹:

“检测目标:沈聊。”

“身体状态:重伤,虚弱,长期囚禁,魔气侵蚀。”

“精神状态:恐惧残留,自责残留,强撑习惯。”

“核心成分:疼痛,隐忍,未灭的尊严。”

“备注:她很累,但她没有输。”

沈狐眼泪一下又砸下来。

“七姐……”

沈聊看着镜面,怔了很久。

然后低声笑了笑。

“没有输吗?”

礼铁祝认真点头。

“没有。”

“输了才怪。”

“这地方想逼你认输,你没认。”

“它关你。”

“它羞辱你。”

“它把白墙擦得比领导办公室还亮。”

“可它没让你低头。”

“聊姐,你这不是输。”

“你这是把破日子熬穿了。”

沈聊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抬手捂住脸。

肩膀轻轻颤。

沈狐抱紧她。

这一刻,没人劝她别哭。

因为哭不是软弱。

哭是人心在排毒。

成年人最惨的地方,就是连哭都要挑时间地点。

怕影响别人。

怕显得矫情。

怕被人说不坚强。

可人又不是铁锅炖大鹅。

不能一直硬炖。

总得有个时候,把心里的苦水倒出来。

不然会馊。

礼铁祝站在旁边,低着头。

他忽然想起纪虹。

如果纪虹看见这一幕,会不会笑?

大概会冷笑一句:

“还算没白烧。”

然后转身就走。

嘴硬得跟冻梨一样。

但心里,可能也会松一口气。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

“虹姐。”

他在心里轻轻说。

“人找着了。”

“你这黑心培训机构,至少课程目标完成了一半。”

穹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红光微微一闪。

众人同时抬头。

圣利还在外面。

胜欲处女宫还没安全。

可这一刻,礼铁祝没有立刻催大家走。

因为有些重逢,不能被催。

就像在火车站等了很多年的人。

终于看见对方从人群里出来。

你不能上去第一句就说:

“快点,赶不上公交了。”

那也太不是人了。

沈聊缓缓放下手,看向大家。

她的目光从沈狐,到礼铁祝,到商大灰,黄北北,龚赞,方蓝,常青,黄三台,毛金,商燕燕。

最后又落回井星身上。

她声音很轻。

“谢谢你们。”

商大灰立刻挠头。

“别谢。”

“俺也去还没出啥力。”

商燕燕淡淡道:

“你没乱出力,就是贡献。”

商大灰:“……”

龚赞赶紧补一句。

“俺也去出力了。”

“俺也去用狍跟脚刨开过锁链。”

沈狐冷冷道:

“你那叫误打误撞。”

龚赞一脸认真。

“误打误撞也是撞。”

“撞对了就叫缘分。”

沈聊又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里带了泪。

礼铁祝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

救人不是把门打开就结束。

救人是让她重新相信,这世上还有人会因为她活着而高兴。

还有人会为她哭。

为她急。

为她跑断腿。

为她跟魔帝拼命。

人被困久了,最容易忘记自己还有重量。

可只要有人抱住你。

你就会发现。

原来我不是空气。

原来我还被人放在心上。

沈狐扶着沈聊站稳。

沈聊腿一软,差点倒下。

井星下意识伸手。

但沈狐已经扶住了她。

井星的手停在半空。

随后慢慢收回。

礼铁祝看得胸口闷。

这世上有些错过,不是狗血。

是太安静了。

安静到没人知道,那一瞬间有人把一辈子的勇气又收了回去。

井星低头看着手中的星光扇。

扇面裂纹里,有微弱星光散出。

他轻声道:

“先离开此处吧。”

“久留,恐生变。”

这话很理智。

也很像他。

礼铁祝点头。

“对。”

“先出去。”

“这破地方空气不好。”

“多待一秒,俺也去都怕自己白得像欠了房贷。”

商大灰立刻搀起斧头。

“走走走。”

“俺看见这些牢房就来气。”

“等俺以后有钱了,俺也去建个大食堂。”

“专门给被关过的人吃热乎饭。”

黄北北抹着眼泪点头。

“我要给他们买奶茶。”

黄三台嘴角一抽。

“你俩救赎方式还挺接地气。”

礼铁祝却认真道:

“挺好。”

“人从地狱出来,第一件事不一定要听大道理。”

“可能就是一碗热汤。”

“一口甜的。”

“一个人跟你说,慢点吃,没人抢。”

井星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说粗俗。

他只是轻轻点头。

“此近道。”

礼铁祝愣了一下。

“哎呦。”

“井星大哥认证了。”

“俺也去这算不算哲学界野生编外人员?”

井星淡淡道:

“临时工。”

礼铁祝:“……”

众人终于开始往外走。

沈狐扶着沈聊。

礼铁祝走在另一侧。

井星落后半步。

不远不近。

像一盏灯。

不靠太近,怕刺眼。

不离太远,怕她看不见路。

礼铁祝回头看了他一眼。

心里突然说不出的难受。

人世间最苦的爱,不是得不到。

是你明明想伸手,却先问自己配不配。

先问她需不需要。

先问会不会给她添麻烦。

问到最后,手放下了。

人也老了。

可爱还在。

像茶凉了。

还是苦。

他们走过那排牢房。

黑暗里,残留的影子似乎都安静了。

也许是因为门开过一次。

也许是因为有人真的被带走了。

这座囚牢第一次知道:

不是所有被关住的人,都会被忘记。

礼铁祝扶着沈聊,低声道:

“聊姐,咱回去了。”

沈聊看着前方微弱的白光,眼中泪意未干。

“嗯。”

“回去。”

这两个字很轻。

却重得像一座山。

因为对很多人来说,回去不是地点。

是活下去的方向。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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