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山被县衙差役锁走的几天里,苏家村的天始终阴沉沉的,连带着三房的大门都透着一股沉冷的灰气。
陈氏天不亮就起身把家里扫了三遍,灶上的热水滚了又凉、凉了又滚,却没心思蒸一笼点心。
往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妇人,此刻鬓发梳得一丝不苟,青布衣裙浆洗得干净挺括,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只有一层压得极深的冷硬。
吴氏抱着孙子,几次想开口劝她歇会儿,都被对方一个轻轻摇头挡了回去。
“三弟妹,你莫要烦心了,三弟不会有事的?”吴氏的声音压得低,生怕吓着怀里熟睡的孩子。
陈氏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一跳,映得她侧脸紧绷:“她没杀人,清者自清。县丞再怎么偏着上头,也不能平白把黑的说成白的。文涛在衙里顶着,咱们在家不能乱,一乱,就遂了那些人的心意。”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着苏有书气急败坏的喝骂,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苏有书第三次上门来了。
“三房的人,给我出来!你好狠的心呐!文浩再不成器,也是我苏有书的儿子,是你亲侄子!你居然下得了手杀他――”
吴氏眉头一皱:“又是大哥来了……”
陈氏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了下来:“他来闹,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