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拉开院门,没等苏有书再往前冲,便稳稳挡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
苏有书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往日里端着秀才的斯文架子,今日却头发散乱,眼眶通红,像是要拿过来打人一般。
“陈氏!你还有脸开门?”苏有书指着院内,声音尖利,全然不顾什么读书人体统,“我儿死得不明不白,凶器是你们百味居的刀,凶手不是你男人是谁?你们三房仗着有京里的亲戚撑腰,就敢在乡里横行霸道、害人性命了?”
陈氏冷冷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半点不让:“大哥说话要凭良心。文浩死了,我们也难过,可杀人的罪名,不能往我们头上扣。你儿子前几日跟外乡人鬼混,收了不明不白的银子,半夜偷偷摸摸往外跑,这些事,你身为父亲,当真一点不知?谁知道他是不是得了些不清不楚的东西,所以才被人给杀了。”
苏有书一噎,脸色涨得更红:“你、你少胡搅蛮缠!文浩是不成器,可他罪不至死!分明是你男人嫌他闹事,索性一刀除了后患――”
“大哥慎。”陈氏声音陡然加重,“有山他一辈子老实本分,这是村里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连鸡都很少亲手杀,何况是亲侄子?倒是你,身为父亲,儿子整日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不管不教,如今人死了,不想着查真凶,反倒先来逼我们孤儿寡母,这就是你秀才公的道理?”
“你――”苏有书被堵得说不出话,气得手都在抖,“凶器明明白白是你们家的刀,你还想狡辩?我今日便要替文浩讨个公道!”
他说着就要往院里闯,陈氏半步不退,伸手一拦,力道稳得很:“公道自然有官府来断,轮不到大哥你在我家门口撒野。你若真疼文浩,就该去县衙催着查那几个外乡人,而不是跑到我们三房撒泼,坏了你自己的名声。”
这时路后面又急急忙忙赶过来了两个人,是苏文博和孙杏梦。
孙杏梦拉了拉苏有书的衣袖,小声道:“爹,要不……咱们先回去吧,三婶说得也有道理,这事透着古怪……”
苏文博皱眉,也劝道:“爹,三婶说得对,如今爹被关在衙里,三婶一个人撑着家,您这样闹,传出去对咱们苏家也不好。再说,文浩死前那模样,确实不对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