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砸在苏家村的小道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整条街都浸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里。
陈氏守着一盏油灯,灯芯被潮气熏得发暗,明明灭灭地映着她紧绷的脸。
苏有山坐在一旁,正在烧热水。
苏文靖早已被打发去里屋睡觉。
忽然――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又慌乱的敲门声撞破雨夜的死寂,伴随着小厮带着哭腔的呼喊,混在风雨里,听得人心里一紧:
“苏三老爷!三太太!快开门!出大事了!”
苏有山猛地起身,手里的火钳“当啷”掉在地上。
门一拉开,冷风裹着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跟在苏文涛身边的小厮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角,脸上又是水又是泪,浑身发抖,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
“三老爷,不好了……县衙证物房的凶器菜刀……不见了!”
苏有山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小厮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周大人下午的时候要复验凶器,打开盒子一看……那把菜刀没了!锁是好的,门窗也没撬动痕迹,因为最后给物证上锁的人是我们大人,所以赵县丞当场就翻脸,一口咬定……一口咬定是我们家老爷借着职务之便,偷偷把凶器拿走,帮您脱罪!”
陈氏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站稳,声音都抖了:“怎么会……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丢了……这不是把文涛往火坑里推吗?”
“不止啊!”小厮眼泪直流,“赵县丞还说,老爷早就和三房串通一气,知情不报、包庇凶犯、损毁证物,条条都是大罪!现在已经把老爷扣在县衙,说等天亮就往州府递文书,要连老爷带您一家,全都按同罪论处!”
苏有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门框上,指节瞬间泛红:“栽赃!这是连环栽赃!先害我,再害文涛,非要把我们三房往死里逼!”
陈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文涛是无辜的……他清清白白做官,怎么能毁在这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