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急,像是要把整个镇子都吞掉。
小厮急得团团转:“你们快想想办法,周大人虽然公正,可赵县丞一口咬定,又拿不出别的证据,再拖下去,老爷真的要被革职拿问了!”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先前沉稳许多,伴随着伞面转动的水声。
陈氏心头一紧:“又是谁?”
门再次打开,一身青色官袍、衣角沾着雨水的周承安,竟亲自踏夜而来。他身后跟着两名亲随,面色冷峻,一进门,整个屋子的气压都沉了下来。
赵县丞没有跟来。
苏有山与陈氏连忙要行礼,却被周承安抬手拦住。
他目光扫过二人,没有半分苛责,反而沉声道:
“今夜之事,不是你们做的,也不是苏县令做的。”
小厮一怔:“周大人……”
周承安没有多,只对身后亲随一点头。
亲随立刻上前,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正是那把失踪的厚背菜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色痕迹,刀柄上的油星依稀可辨。
陈氏捂住嘴,惊得说不出话。
“证物不是被偷走销毁,是被人藏起来,故意制造‘灭失’假象,好坐实苏县令包庇之罪。”周承安声音清冷,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本官从一开始就不信,一桩命案能传到京里。赵县丞越是急着定罪,越是可疑。”
苏有山喉头一动:“大人……您查到了?”
“本官在证物房外布了暗哨。”周承安目光锐利如刀,“入夜后,正是赵县丞的心腹衙役,趁守卫换班,从暗格取走菜刀,藏在县衙后花园的老槐树下。人赃并获,人证已经被扣下。”
小厮瞬间喜极而泣:“太好了!老爷有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