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浑身烟尘,跪地高声禀报:
“陛下!火场内一具焦尸身形服饰确系华贵妃,另在偏殿暗格中,除书信令牌外,还搜出一份废后与大皇子的密约――约定待陛下龙驭上宾,便以玄鸟令牌为号,调动旧部,拥立大皇子登基!”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雁泽浑身剧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连辩解的力气都瞬间被抽干:
“不……不是的!父皇!那不是真的!是伪造的!全是伪造的!”
他拼命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声声闷响,很快便渗出血迹:“儿臣从未与废后勾结,更无谋逆之心!是有人害儿臣!是有人故意设局!”
景康帝气得浑身发抖,龙目圆睁,指着雁泽,手指都在颤抖:“好……好一个逆子!勾结废后,私蓄旧部,图谋不轨!你眼里还有朕,还有这江山吗?!”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
大皇子妃早已花容失色,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雁渊垂首立在一旁,宽袖之下,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算准了雁泽急功近利,必定会铤而走险拉拢废后旧部;也算准了有人会借冷宫失火做文章;更算准了景康帝最恨谋逆结党。
这一局,他根本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要轻轻一推,大皇子便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殿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太医院院正满头大汗地奔进来,一进门便“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陛下!林婕妤受了惊吓,骤然腹痛不止,下身见红,胎气……胎气大动啊!”
“什么?!”
景康帝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龙椅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花甲之年再得龙裔,本是天降祥瑞,是他压下皇子争储、重掌朝局的最后一张底牌,若是这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