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下来,忆无情调息片刻,缓过周身残余的不适感,
抬眼便瞥见一旁空空如也的床榻,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身侧的天渺。
“哎?你哥呢?”
天渺闻微微一怔,连忙敛去心底残留的焦灼,眉眼间浮起一丝浅淡的释然,出声作答。
“承蒙你的倾力相助,我兄长已经苏醒了,看状态已然大好,并无大碍。”
她说着微微俯身,语气满是诚挚深重的感激:“多谢你。”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忆无情随意摆了摆手,彻底放下心来,随即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九霄云芷,眸光带着问询。
“你问过他了吗?”
“嗯?”九霄云芷微微一怔,秀眉轻挑,眸光懵懂,“问什么?”
忆无情无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语:
“自然是问他究竟是如何被那魔尊偷袭得手的。”
“哦哦,此事倒是忘了。”九霄云芷恍然回神,若有所思地轻声开口,如实转述:
“不过他方才苏醒后说过,只记得在殿中接见了一位后辈,随后意识便骤然中断,再睁眼,便已经身处此地了。”
“嗯?”
忆无情闻微微蹙眉,眸光沉了几分,低声喃喃:
“这般看来,对方动手无声无息,手段极为隐秘,神不知鬼不觉。”
片刻后他松开眉心,唇角扬起一抹松弛的笑意,语气轻快了几分:
“不过所幸无碍,不然就难办了,我感觉那魔气真没这么简单。
而且,那缕诡异魔气已经被我彻底吞噬炼化,这次冒险,对我而益处极大。”
“你居然还真敢将它彻底炼化?”九霄云芷闻红唇微颤,眼底瞬间涌上愠怒与后怕,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责备。
“你可知方才凶险到了何种地步?你的五脏六腑尽数崩灭,就连身魂都险些被魔气彻底湮灭!”
“世间化解魔气的办法还有别的,你偏偏要选最凶险的一种,何苦如此莽撞?”
“就是就是!”
一旁的天渺连忙附和,一双美眸一瞬不瞬紧紧盯着忆无情,红唇微微抿起,
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后怕与酸涩,满心都是替他捏着的一把冷汗。
忆无情微微一噎,嘴角轻轻颤动,没料到二人反应会这般剧烈。
他抬眼望向天渺,清晰看见她眼底悄悄泛起的湿润红晕,心头瞬间涌上满满的无奈。
这般过度的关切与后怕,只会让她心底的亏欠感愈发浓重。
他连忙随意摆了摆手,看向天渺,故作轻松地扬起笑意,竭力冲淡这份沉重:
“哎呀,我是真的没事,我心里向来有数,不会胡乱冒险。”
“我所修的法则天生克制这缕诡异魔气,不仅能够抵御,更能彻底炼化。”
“如今魔气尽数炼化,我反而获益良多,状态极佳。”
说着,他轻轻握拳,展露自身安稳无恙的状态,一副云淡风轻、全然无碍的模样,试图让二人安心。
天渺静静凝望着他,沉默良久,才微微垂眸,轻轻点头,细声应道:“嗯……”
她语气轻轻的,依旧带着未散的酸涩,半点没有真正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