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不大，约二十来米长，上层建筑矮平，船艏有一根短桅杆，桅杆顶部挂着旗帜。

楚洋的目光在那面旗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望远镜。

透过镜筒，能看到那艘船的甲板上有人在走动，船尾拖着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航向与楚洋的船队大致平行，正在缓缓切入天宫号前方的航线。

楚洋放下望远镜，没有多说什么，侧头对孙庆云说了一句：“保持航向。”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也注意到了那艘船。张洪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船长，左前方那艘船挂着小日子的旗，航向正在往咱们这边偏。”楚洋拿起对讲机：“看到了，保持航向，不用避让。”

那艘船在靠近到大约一海里时调整了航向，与天宫号保持平行，两船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到大约四五百米。

楚洋站在驾驶台侧窗边，能看到那艘船的上层建筑里有人影在走动，两个人站在驾驶台外面，面朝天宫号的方向，正在朝这边看。

对面船打开了公频，紧接着三艘船都听到了对方的喊话。

“おじさん、あなたのoが来ましたよ……”

孙庆平挠挠头望向楚洋，“船长，他们说的啥玩意啊，叽里咕噜的？”

楚洋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

他也这系统也没自带八十国语啥的，他也听不懂日语啊。

楚洋和广大帅逼读者一样，对日语的词汇量掌握集中在爱情动作领域！

似乎是没有听到回应，对面船上又用广播喇叭响了一下。

喇叭中发出一阵电流干扰的噪音，然后是一句生硬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支那人，你们已经侵犯了我国海域，马上离开。”

楚洋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驾驶台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和对讲机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噪音。

公频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

“去你妈的小鬼子！这里离着你们的领海还有几十海里，我侵犯你德玛！”张洪涛的声音率先在对讲中响起。

紧接着是何进根的叫骂声：“对面的小矬子听好了，你马了，我是你爹，这儿是公海，公海两个字听没听过？没听过吱一声，你爹教你认字。”

胡二虎也喊道：“你在狗叫什么？再说一遍试试！老子让你这破船今晚就沉在这儿！”

那艘船上的广播喇叭又响了：“你们这些支那人每次都这样，就是嘴硬，被抓住了就求饶。”

“以前我们扣过不少你们的渔船，那些渔民跪在甲板上求我们放他们走，你们现在嘴硬，等会我们海警来了看你们还嘴硬不！”

“求饶？你他妈做梦呢！”张洪涛的声音更大了，嗓子已经劈了，“你他妈现在赶紧滚，不然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求饶！”

楚洋站在驾驶台里，手指扣在舵轮上，没有打断甲板上的骂声。

他目光落在了海图桌前，手指抵在海图边沿的经度刻度线上。

“当前船位，北纬33°50′，东经128°50′，距离日本领海基线约38海里，距离日本专属经济区边界约12海里，绝对属于公海！”

他把海图上的照片拍下，又看了一眼监控视频，确认船上的监控运行良好，心中大定。

楚洋将公频声音调到最大，同时打开船上的喇叭，让声音能更清楚地传到对面：

“对面的小日子听着，这里是公海，我们有权在这里合法作业，你们现在正在干扰我船正常航行和作业，我警告你们立即停止干扰，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