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思一晃而过。
姚雨桐揣着满腔藏不住的雀跃与羞怯,早早打扮的美美的,踩着八点五十分的钟点,站在了麦田音乐公司八楼练歌室的门外。
昨夜辗转难眠,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林浪帅气的模样。
一颗少女心悬得软软的,既盼着碰面,又忍不住暗自紧张。
姚雨桐左手指尖攥着随身包包,抬起右手正要叩门时,听到练歌室里清冽磁性的男子歌声,隔着门板飘出,婉转悠扬的国风曲调漫入耳畔。
姚雨桐心头好奇,想瞧瞧林浪独自练歌时是何种模样,便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推开半扇房门,悄声走了进去。
练歌房里灯光柔和,摆放着全套专业音乐设备,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伴奏与歌声交织。
林浪背对着房门而立,一身挺括的黑色双排扣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利落的衣料勾勒出流畅挺拔的脊背线条,仅仅一个背影,便自带沉稳迷人的气场。
他手握麦克风,正沉浸在旋律之中,醇厚低沉的男声缓缓淌出,唱的正是未来火遍全网的戏腔歌曲《难却》。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
翩若浮云着霓裳
落幕鬓边皆染霜
丹青如画身轻如纱
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
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林浪的唱腔叙事感极强,将曲里的怅惘故事娓娓道来,转折处的戏腔陡然拔高,清亮婉转,韵味十足。
姚雨桐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微微怔住,心底满是惊艳。
她没想到林浪唱起古风戏腔的歌曲竟这般出彩,嗓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戏腔段落更是韵味悠长,感染力十足。
正听得入神,林浪似是凭借超凡听力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歌声微微一顿,下意识回头,目光撞进姚雨桐身上的刹那,呼吸都微顿半拍。
只见她一头乌黑未卷的长发发柔顺垂落肩头,眉眼清柔明艳,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美得干净又抓人。
一身米白镶边小香短外套,内搭藏青领结衬衣,格纹百褶短裙利落俏皮,白袜配黑乐福鞋。
两条白皙笔直的大长腿格外吸睛,看得林浪喉咙微动,心跳瞬间就加快了。
姚雨桐的妆容甜俏又精致,一身少女风的穿搭把温婉贵气又灵动,只是站在练歌室门口,便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林浪转过身,随手按下控制台的按键,伴奏声缓缓消散在房间里。
他眉眼漾着温和的笑意,招呼道:“雨桐妹妹,你来啦。”
姚雨桐猛地回神,俏皮地吐舌一笑,眸光弯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轻声解释:
“是啊浪哥,我怕贸然敲门打断你练歌,就没敢出声,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了。”
“来,雨桐妹妹你不用这么拘谨,我先把词曲谱拿给你看一下,你先熟悉一下歌词。”
姚雨桐迈步朝着林浪走来,多少有些羞涩,笑盈盈地夸赞道:
“浪哥,你唱歌真好听,写歌作曲更是首首爆火,超厉害!”
林浪闻笑了笑,谦虚地说道:
“鄙人不才,这是略懂写歌谱曲,略懂略懂。”
姚雨桐止步在林浪身前,从随身包包里取出一个小型保温杯,温柔甜笑道:
“浪哥,这是我早起为你煮的雪梨麦冬水,清甜温润,可以润肺生津,你今天录歌喝它可以护嗓子。”
“哇哦,雨桐妹妹你有心了,刚好我口渴了,谢谢!”
林浪接过保温杯,立马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润进心田。
姚雨桐梨涡浅笑,“好喝吗?”
林浪顺手盖好保温杯盖子,含笑点头回道:“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润嗓饮品了。”
姚雨桐听后心里美滋滋,随手把包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有些拘谨地问道:
“浪哥,你想跟我合唱的是什么歌呀?”
林浪拿起词曲谱递给姚雨桐,向她介绍道:“这首歌叫做《伯虎说》。”
他说着,用手指着词谱上的歌词段落说道:
“这上边已经标注好啦,我演出的男声部分,以及需要你惊艳所有人的戏腔部分。”
姚雨桐指尖微颤地攥着词谱,有些忐忑地弱弱道:
“浪哥,是不是你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用腔与你合唱,真的能惊艳所有人吗?”
林浪目光灼灼地看着姚雨桐,满眼宠溺地说道:
“自信点,我说能你就能,你先试着清唱一下女声的歌词段落,我帮你指导需要微调的唱腔和不足。”
姚雨桐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好,不过我要先吊嗓,开嗓后才能唱。”
林浪把手中的保温杯放在桌面上,含笑说道:
“可以可以,正好从小就跟着我妈听越剧,刚好有幸欣赏一段雨桐妹妹的戏。”
姚雨桐闻弯起眼,甜软的笑意漾在脸颊浅浅的梨涡里,轻轻清了清喉咙,往后款款退开数步。
她身姿微微侧立,腰肢轻收,手腕柔婉抬起,指尖轻轻翘成越剧花旦独有的柔美指法。
起范的瞬间,姚雨桐的眉眼便染上了越剧花旦独有的温婉气韵,一招一式皆是经年打磨的功底。
她先是绵长轻柔的闭口哼鸣,一声声“唔――咿――呀”由低音缓缓往上游走,音量始终克制柔和,先放松开紧绷的声带。
紧跟着音阶一点点爬升,婉转的咿呀调子绕着练歌室轻轻回荡。
胸腔、鼻腔、头腔的共鸣一点点全然打开,时而轻细如檐下风铃,时而绵长似流水绕巷,不急不躁,认认真真完成整套吊嗓开嗓的流程。
一套基本功行云流水,光是这开嗓的架势,便能看出姚雨桐从小练戏的童子功。
待到喉头彻底舒展、嗓子状态全然到位,姚雨桐眼波微微一垂,启唇唱起《西园记》里王玉真的经典唱段《自从与张君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