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唱腔句句柔婉缱绻,满腹暗恋相思尽数藏在婉转戏文里,偏又半点不曾直白吐露心意:
“自从与张君见一面,
不分南北与西东。
梦里常常相逢见,
醒后偏偏影无踪。
我为他懒把菱花镜来弄,
我为他针针线线都无心。
一点痴心藏胸涌,
日日相思意浓浓。”
软糯清甜的王派花旦唱腔婉转流转,咬字考究,行腔圆润婉转,强弱收放恰到好处,每一处转腔、拖腔都韵味醇厚。
姚雨桐身段也随着唱词微微轻摆,眼波若有若无地瞟向一旁静静伫立的林浪,含蓄的爱慕全都揉进了唱腔眉眼之间。
林浪倚着桌沿,整个人听得彻底入了神,眼底满是喜欢和赞叹。
他没料到姚雨桐的功这么出众,传统越剧被她演绎得这般动人。
婉转唱腔缠缠绵绵撞入耳畔,林浪心底不由得感慨,老祖宗留下来的戏曲瑰宝果然底蕴深厚。
姚雨桐短短一段花旦唱腔,便将少女含蓄羞怯的相思描摹得入木三分,一身扎实的唱功实在太过出彩。
林浪终于明白了古代王侯将相,为何都喜欢勾栏听曲。
面对此等妩媚佳人,这谁顶得住啊!
林浪又怎么会听不出,姚雨桐是在用这一段戏,隐晦的表达出对林浪的暗恋和喜欢。
郎又情妾有意的暧昧拉扯,在这一刻唯美的具象化了。
惊鸿一瞥不过如此,林浪不仅听美了,也看痴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姚雨桐看,那种春风拂面的心动根本无法抑制。
如说有一种媚而不俗的美,便是美女戏曲演员身上自带的气韵。
雅!
太雅了!
高级!
姚雨桐身上那种少女娇媚纯洁的美,一颦一笑间,是真的高级!
林浪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沉浸式地听着姚雨桐唱戏,眸光中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一曲终了,姚雨桐身段优美地缓缓收住唱腔。
她垂落的眼睫轻轻扬起,对着林浪俏皮地吐舌一笑,带着几分羞怯,几分灵动。
林浪当即抬手用力鼓掌,眉眼笑意满溢:
“哇哦!雨桐妹妹,你唱得实在太好了,功底扎实,韵味十足,我听得都入了迷。”
姚雨桐被夸得脸颊微红,轻轻拢了拢肩头的长发,谦虚柔声回道:
“浪哥你太过夸奖啦,在我们a海戏剧学院里,比我唱腔出彩的女同学还有不少呢。”
“雨桐妹妹你太过谦虚了,我知道你是上戏的校花,或许有学姐学妹比你唱的更好,但没你长得漂亮呀!”
姚雨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浪哥,你怎么知道我是上戏的校花呀?”
林浪自然不能说是系统提示的,只能笑着谎称道:“是你姐夫,昨晚跟我提起的。”
姚雨桐嘻嘻一笑,小手紧张地攥着裙摆,一脸的小娇羞。
林浪目光温柔望向姚雨桐,含笑说道:
“雨桐妹妹,你让我也过一回戏尹,你跟我凑个趣搭个戏吧,《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这可是我妈平时在家里最爱哼唱的一段越剧。”
姚雨桐闻,略显惊讶地说道:“浪哥,难道你还会唱越剧?”
林浪口头禅地回道:“鄙人不才,什么都略懂一二,略懂略懂。”
姚雨桐掩唇轻笑道:“我倒是知道浪哥的姨太太韩在茵,沪剧唱的极好,没想到浪哥会唱越剧。”
“哥作为伪票友,简单哼唱几句越剧还是可以的。”林浪低笑着解释。
“那再好不过啦,浪哥你来唱贾宝玉的小生段落,我来接林黛玉的花旦唱段。”
姚雨桐一脸的期待,心底愈发好奇林浪的唱腔水平。
林浪虽然算不会唱戏,可身怀歌唱大师技能,对气息、共鸣的把控早已登峰造极,模仿起越剧小生的腔调,还是比普通业余选手厉害的多。
只见林浪微微颔首,抬手起范演起了贾宝玉,一开嗓便是有板有眼,清亮洒脱的男声缓缓响起: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林浪清亮利落的小生唱腔惊艳了姚雨桐,她万万没想到,林浪随口模仿越剧小生竟能如此韵味十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定了定神,立刻接起属于黛玉的花旦唱段,清甜柔婉的唱腔缓缓而出: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林浪围着姚雨桐轻步绕圈,眼含笑意地看着眼前的美艳佳人,沉浸式继续唱道: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
姚雨桐又羞喜,含羞带怯地继续吟唱:“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林浪无瑕疵接唱:“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二人一来一往,你唱我和,配合意外默契无比。
林浪的男声唱得俊朗洒脱,姚雨桐的女声温婉柔美,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共同的越剧爱好,让姚雨桐对林浪的好感越发浓烈。
简单一段越剧合唱下来,仿佛彼此的契合又多了几分,把情投意合的氛围感拉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