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一定都是咱们的对手。”
“事情做好了,说不定还会同他们成为朋友。”
“谋定而后动,不着急。”
“大统领文书也说了,稳打稳扎就好,无需太冒进,中原诸地,眼下也正是混杂多乱的时候。”
“……”
武臣宽之。
“大哥,你说……山东诸国的那些后人,还能复国吗?”
“我觉得他们不能复国,都折腾这么些年了,啥也没有折腾出来。”
一语瓮声瓮语,口中咀嚼着肉食,又不住说着话。
“复国?”
“复个屁!”
“他们自己内乱都将自己祸害完了,等不到秦国剿灭他们,他们怕是都不在了。”
又是一语,以为赞同。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这些年来尽管多狼狈了一些,万一……万一被他们找到机会了呢?”
“别的不说,他们那些人是真有钱啊,都已经花了这些年,还没有花完,出手很是阔绰。”
“还有许多罕见的奇珍异宝。”
一语则是略有不同意见,那些人毕竟还没有彻底失败,事情还是存在一丝丝可能的。
“复国?”
“只能说越来越难了。”
“那些人现在很乱,如同一匹受惊的马儿一样,这一点,楚地要稍稍好一些。”
“根据淮南地传来的消息,楚地近来的动静不小。”
“复国!”
“和中原那些人比起来,楚国复国的机会更大。”
“接下来你等可以多多关注楚地的讯息,倘若我等接下来在泗水郡难有很大的动静,未必不可将更多力量落于淮南地。”
“毕竟,不能在一根绳子上吊死,山东之地很大很大。”
“……”
诸位兄弟所,各有各的道理。
武臣并不做什么评判,许多事情,自己都尚未看清楚。
但!
中原的事情多混沌,楚地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泗水郡以南,就是淮南地,就是当年楚国的核心之地,近月来,那里传来的消息可不少。
近年来,农家在泗水郡的行动多在南部区域,更是避免不了和淮南地的接触。
淮南地,貌似要有不小的变局了。
那些楚地的老世族,自己也是不喜,一些自以为是的世族贵戚之人,楚国都已经不在了,还在耍威风。
去岁以来的楚地之事,若非他们自乱阵脚,楚地的局势不至于这么糟糕。
云梦泽之地,都有盟约立下。
结果,他们是最先破坏的。
也着实非人哉。
抗秦无力,对内收拾楚地另外一些家族,挺有力量的,结果,短短数月,就导致一些原本还在坚持抗秦的楚地家族投靠秦国。
使得楚地的抗秦之力径直受创。
着实……。
若是接下来项氏一族可以真正站出来,可以接过楚地抗秦的大旗,楚地的局势,或许就要不一样了。
就是不知道项氏一族他们是否可以做到。
“楚地!”
“大哥,楚地现在也和中原诸郡差不多吧。”
“顶多好上那么一点点。”
一语迟疑,楚地之事也知晓一些。
对比泗水郡,对比中原其它的郡县,就算好,也只是好一点点吧?
“不!”
“还是不太一样的。”
“比起中原的那些人,楚地一些人更有胆气,更有强力的复国之心!”
“我等静观便是。”
武臣摆摆手。
今岁以来,两地虽说都有受创,彼此所表现出来的内在反应多不一样。
中原诸力,缺少一股内在的自革之力。
农家近些年来,之所以越来越好,正因因为有自革之力,面对六贤冢那些人,大统领丝毫不妥协。
而今,农家更盛。
中原的那些人,多年抗秦无力,已然明证自身智谋才能的不足,如此,当有让贤才是。
让贤之后,就算再不济,又能差到哪里呢?
楚地。
项氏一族无疑就是一股强大的自革之力,那些老世族领着楚地之力这些年来,损失惨重。
也当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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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吃!”
“先前就听沛地去过睢阳的人说,那里的羊肉很好吃,老子还不觉有什么。”
“羊肉那东西,沛地也有的,也很好吃的。”
“添加一些合适的香料更好吃了。”
“就算睢阳的羊肉好吃,又能好吃到哪里去?”
“如今,竟然真的吃到了。”
“嘿嘿,还别说……做法还真不一样!”
“吃起来的味道,也是不一样,对比咱们沛地的羊肉,嗯,都好吃,都好吃,反正比以前的羊肉好吃!”
“大哥,你也吃啊!”
“嘿嘿,大哥,吃酒,吃酒!”
“卢绾,我现在还真有些后悔没有早早跟着你们出去,不然,我也能早早享用这些好酒好菜了。”
“……”
睢阳!
砀郡一处上等规模大小的城池,坐落于睢水下游右岸,舆图而观,隐隐约,又处于整个砀郡的中央腹地。
位处中央,四方往来多有百业行人,商旅云集,百业兴旺,昔年魏国还在的时候,就是繁华重镇。
而今过去多年,更盛往昔。
白日间,城门洞开,一队队的载着各式货物的车马进进出出,一位位衣着制式相仿的行人相伴而动。
唯有开口而出的一道道口音,还略有不同,也为此,可以明显分出万千人之来自不同之地。
临近午时,城中街道上的人不为少,只是,一个个的脚步多快,多尽可能前往荫凉之地,以为遮蔽头顶愈发热腾的大日!
一座座酒肆、酒楼、茶馆之中,几乎座无虚席。
永福楼!
城中一处老字号的酒楼。
听小厮所,永福楼在睢阳已经立下百年了,在魏国惠王岁月,就有立下,一直传到现在。
至于是否真的有那般久,刘季难以分辨。
睢阳之地,早年间,自己来过几次,永福楼……好像没啥印象,估计是小厮夸大其词,不足为怪。
只要东西好吃就行。
待其酒菜上齐,看着樊哙大快朵颐的模样,看着卢绾大口喝酒的模样,刘季多快哉。
还是人多了,吃东西才好吃,哪怕此间的吃食真的一般,也当平添三分滋味。
尤其是樊哙,这厮一路上每到一地,必然大吃特吃,必然大喝特喝,放在早年间,自己的钱袋子早就空了。
而今,尽可随心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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