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农家,已经不是数年前的农家了。
固然。
农家距离恢复真正的巅峰完美强大还有不短距离,总归,是越来越近的。
而非像中原那些废物一样,多年折腾,不仅没有什么所得,反而一身力量更加孱弱了。
更非墨家一样。
十年前,墨家的机关城破灭,剩下的墨家弟子还有万人上下,而今呢?不过大小猫三两只。
尤其,十年来,墨家的处境同农家比起来还要好很多,可见,墨家之内,也是有很多废物的。
……
农家在大统领的带领下,近月来,已经整合琅琊郡、东海郡的农家残余之力。
不提昔年被魔宗苍璩、烈山堂田带走的农家之力,大统领已经将山东之地的农家统合一处了。
力量汇聚为一,可非人数简单增加一些那么简单。
而是实力上的数倍提升,此等变化,堪为自当年农家泗水郡溃败之后,最大的一次。
两郡的农家之力为一,接下来,农家之力便可缓缓覆盖齐鲁。
便可在彻底整合之后,将力量分出一些,慢慢的探入中原,慢慢找回当年丢失的根基之地。
事情缓慢,比起别的百家,已然好上太多太多。
刘季!
多年来待在临淄等地,左右逢源,八面驶风,得四方之利,为农家在齐鲁行事提供相当便利。
自然,另外一些力量,也是如此。
哪怕是秦国在齐鲁之地的官府,亦是一样。
这个世道,有白天,也有黑夜,更是拂晓黎明之刻,也有阴晴不定之日,秦国的一套法家制式,可管不了所有。
先前。
大统领难以分出较大的心思和力量落于它处,刘季等人在齐鲁为事,刚好可以省却许多念头。
现在。
琅琊郡和东海郡的事情渐渐减少,大统领可以将目光看向齐鲁更广阔的地方了。
刘季!
虽然不错,却非如今农家真正的核心成员。
根据近月来自己所了解到的讯息,刘季,在昔年神农堂四散之后,就渐渐和农家变得若即若离。
若说和农家有些关联,有。
若说和农家嵌合一处,无。
此等人,一时可用,难用长久,也难以大用。
农家的力量渐渐充足,自然是换上属于自己的人手更好,从那方面来说,刘季这厮倒是挺识相的。
也抉择的很是干脆。
倘若刘季继续待在临淄等地,一时间,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给予解决。
更有一点,换上一些人,是否可以做的比刘季更好?也难所料,结果,刘季都没有给大统领他们思索的时间,就走了。
就扔下一切,直接走了。
待在齐鲁,不尽的财货,妖娆的美人,醇香的酒水,富丽繁华的人间之地,刘季……还真不是一般人。
说舍弃就舍弃了。
说走了,就走了。
换成自己,若是自己是刘季,纵然要离开,怕是也得好好的攫取一番好处才行。
此外。
刘季离开临淄等地,也非无所用。
无论如何,刘季和农家还是有些关联的。
他这一次启程前往关中之地,于农家而,也非没有好处。
以刘季先前在齐鲁之地的手段,再加上他断然选择去关中的行为,可见,他对于前往关中,当有所谋,当不至于游山玩水。
既如此,若是在关中有所得,那么,农家亦可获得一二好处。
比起派遣一些不擅长此道的人前往,更得裨益!
刘季!
年岁距离五十都不远了,还这么能折腾,关键……还折腾的相当不错,换做自己和身边的兄弟们,还真做不到那般。
大统领的文书上,并未拦阻,也并未说有什么接触,只要知晓刘季等人的行踪便可。
想来,大统领那边有安排。
自己这里,若是再分出一些人手在刘季身上,于泗水郡的事情,非好。
泗水郡之事。
在今岁之前,一切还是比较顺利的。
近来,则是复杂错乱许多。
都怪那些人自乱阵脚,就算这些年抗秦不顺,只要按兵不动,只要稳稳过活着,一切当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哪怕秦国真的有莫大压力,也不至于一击而溃。
结果。
自身有乱,给了秦国莫大机会,内外合击之下,遭受重创,连农家之力都牵连进入了一些。
幸而,不为多,很快就切断了。
开春以来,中原诸郡渐渐平稳,欲要继续恢复农家在泗水郡的根基之力,结果,泗水郡来了一些恩赏之人。
那些人,都是今岁以来新提拔的。
根据打听来的消息,他们要么是早早的投秦之人,要么是诸郡趁势而起之人,要么是从东郡、砀郡等地调遣来的。
秦国,还真是好手段。
此般种种,农家接下来要继续壮大,或早或晚,避免不了要和那些人打交道。
那就有风险了。
刘季那厮若能留在泗水郡,若能帮着自己一块处理泗水郡之事,当有不小的助力。
毕竟,刘季肯定是聪明人。
而农家上下,偏偏聪明人不多。
关中,咸阳!
兄弟们没有去过,自己也没有。
还真想要去瞧瞧,惜哉,现在没有机会,以后……,也不好说。
刘季那厮,算他潇洒,说走就走,新娶的婆娘都舍得放在家里。
“援手之事,我已经和大统领提过,应该会有一些助力。”
“只不过,不要对琅琊郡的助力有过高期望,纵然有,也不会太多人,大统领接下来的目标在齐鲁!”
“泗水郡,我等行事,慢慢来便是。”
“原本所想一岁可成之事,要拖延不少了。”
“勿要着急,小心驶得万年船,走的慢一些没有什么,万一走快了,脚滑了,摔伤了,摔死了,就不好了。”
“……”
举起面前的粗瓷大碗,于此间兄弟们看了一眼,刘季之事,不需要太上心,主要之事不可忘。
语落,武臣一饮而尽。
“大哥,听你的。”
“如你前几日所,泗水郡的形势愈发复杂了,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泗水郡以南,地形多复杂,县域不多,人也不多,咱们行事方便很多。”
“可是,以北的许多地方,还真不好说。”
“……”
一人出。
刘季已经走了,想要拦阻也难了。
兄弟们此刻也就是说说,也就是羡慕羡慕,等将来的事情有成,说不定他们也能去关中走一走。
而事情有成?
似乎还有些远。
“如何做?”
“我已经有了粗略的想法,目下,先将泗水郡以南的根基之地稳固之。”
“接下来的行事,要等我好好一观泗水郡的变动。”
“先好好的看一看那些外来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