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头给他们安排了院子西侧的两间空房,一间给秦枫和老疤用,一间给沈渡。
当晚秦枫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桌边,把从进入冻石驿站开始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林肃被围攻前在荒原边缘查探,何老头说荒原里的东西不该醒的醒了,深蓝劲装女人留下的兽皮纸指向这个位置,一切线索都在汇聚在同一个方向上。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虚渊族令牌放在桌上,令牌在室内烛光下泛着一种幽深的暗金色光泽,表面的螺旋纹路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像是某种能量流动的轨迹被凝固在了金属表面。
他曾经在古战场内层解析过令牌中的信息,确认了其中包含着一幅指向永冻荒原深处第一道关位置的地图。
现在他站在了荒原边缘,距离那片区域的实际距离只剩下几天的脚程。
他又取出巡守令和黑色短刀并排放在桌上。
短刀在烛火照耀下依然维持着那种吞噬光线的黑暗感,刀身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它的存在压得凝重了一分。
他把短刀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突破元初境之后他的混沌之力比从前更加精纯,刀柄传来一阵比以往更清晰的共鸣,像是短刀内部的某种结构在响应他更强能量的催动。
把东西收好,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向外看去。
冻石驿站的夜晚比熔炉城安静得多,院子里只有零星几盏油灯的光在深色的夜中摇曳,远处永冻荒原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无边的黑暗铺展在地平线的那一头。
秦枫在窗边站了很久,夜风从荒原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温度比戈壁低了一大截。
那种冷带着深入肌理的渗透力,像是风里裹着极细的冰尘,吹到皮肤上几乎能感觉到细小的冰冷颗粒在表面上凝结。
他关上了窗子回到桌边坐了片刻,把接下来几天的计划在心里拟了一个大致的框架。
第二天早上秦枫在院子里碰上了林肃。
林肃正在井台边洗漱,看到他就擦了把脸上的水走过来。"何叔让我带你们熟悉一下驿站周围的环境,你们要是打算进荒原的话,周边几处必须知道的位置我先领你们走一遍。"
秦枫点了头,跟着林肃出了拱门。
冻石驿站周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地面覆盖着灰黄色的沙土和碎石,沿着驿站外墙往西走大约两里路之后能明显感觉到气温在下降,空气中那种刺骨的寒意比驿站内部强烈得多。
林肃指着前方一条近乎笔直向前的浅沟说那是古道的痕迹,顺着这道痕迹往西走就能进入永冻荒原,但浅沟两侧几百步之外的地面都有隐藏的裂隙和冰层空洞,踩上去容易出事。
"荒原上的冻土层下面全是空的,"林肃边走边说,"有些地方冻土只有薄薄一层,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掉下去基本没救。认路的人都会沿着这条古道的痕迹走,因为太初遗民修路的时候地基打得深,底下的冻土是夯实了的,比其他地方安全。"
秦枫沿着古道痕迹向前走了一段,脚下的路面确实比两侧坚实很多,踩上去的触感稳当。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路面,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但冰霜下面的石质地基依然完整稳固,太初遗民的工程质量在这种万年冻土的环境下依然没有彻底崩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