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顿,放下手中碗勺,“起来吧。”
“祖母昨晚睡的可还安好?”苏清清关切的询问。
老夫人拿着手绢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听说,昨日是你给老身施针医治的?”
“能为祖母医治,是清清的福气。”
“福气?”老夫人眼眸轻抬,“承蒙你昨日‘吉’说老身‘老不死’,还说阎王爷那生死簿上,老身的名字怕是已经用朱笔圈了好几回了。”
苏清清心里一怔,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原主你可真会说!
当真是害惨了我啊!
她赶紧往老夫人跟前迈近一步,脸上是满满的歉疚:“孙媳一时糊涂,出不逊,请祖母莫要跟清清一般计较。”
老夫人忍不住一瞥,寻思是自己听错了。
从这丫头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孙媳跟夫君一样,都希望祖母眉寿同松柏,岁岁年年春满堂。”
老夫人仔细盯着苏清清瞧了几眼。
眼前人确实是苏清清无疑。
可是这话,当真是她所说?
老夫人收回视线,“罢了,只要你想通了,便好好跟长隐过日子,退下吧。”
“是,祖母。”
待苏清清退下后,老夫人看向身侧的兰嬷嬷,“她昨儿还说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怎就忽然想通了?”
兰嬷嬷猜测:“或许少夫人已经意识到就算她能跟周公子远走高飞,但周大人未必会同意。”
说起这事儿,老夫人脸色又沉下了几分,“我魏家百年清誉,尽丢她手,如今这话,又能有几分可信。”
正所谓人心可畏,她不相信苏清清真的会有所改变。
“只是她救老身这事儿,着实让人想不通。”
以前苏清清恨不得说些咒她去死的话,可现在却救了她不说,还说希望她长命百岁。
简直讽刺。
不仅如此,她有意为难,苏清清竟也没闹。
着实奇怪。
苏清清离开静院,经过小花园。
晨光下池塘波光粼粼,锦鲤在碧水中游弋。
她远远望见阿鸢趴在青石栏边,撒着鱼食跟小鱼儿自自语。
过了会儿,阿鸢拿着一支月季踮脚去够水面,小胳膊晃啊晃。
她唇角刚扬起笑意,忽见阿鸢脚下一滑。
“阿鸢!”
石栏上青苔暗生,小姑娘绣鞋打滑,整个人栽向水面。
苏清清脑中轰然,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池中。
秋日渐凉,池水更是冰凉刺骨,但她仍死死托住女儿腰肢往岸上推。
“阿鸢!”
岸上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
苏清清呛着水抬头,正对上魏长隐猩红的双眼。
她怀中阿鸢双目紧闭,淡粉襦裙渗着血丝,原是方才被石栏刮破了小腿。
“毒妇!”
魏长隐一把夺过孩子,掌心按住女儿脖颈,“连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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