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这么长时间以来来,这是将军府头一次飘出如此诱人的饭菜香。
“来,这杯敬清清。”
老夫人突然颤巍巍举起酒杯,浑浊的眼里闪着泪光。
银箸齐刷刷搁下的声响中,众人纷纷举杯。
魏长隐立刻揽着苏清清起身,她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祖母重了,这都是清清分内之事。”
烛火映着十数只高举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所有人的笑脸。
阿鸢偷偷舔了舔杯沿,被辣得直吐舌头,惹得满堂哄笑。
这笑声穿透了笼罩将军府多日的阴霾,连廊下挂着的铜铃都跟着轻轻摇晃。
饭后,回竹院的路上,月光将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魏长隐单手抱着熟睡的溪哥,犹豫片刻,他忽然开口:“谢谢。”
苏清清诧异地抬头,正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怀里的阿鸢咿呀着去抓她鬓边的流苏。
“夫君这般道谢,倒像是把我当外人了。”
夜风送来竹叶的沙沙声,魏长隐凝视着苏清清指尖未愈的针痕,这双曾经只会执团扇的手,如今不仅能做出栩栩如生的布老虎,连阿鸢夜咳的药膳都炖得恰到好处。
记忆里那个骄纵的闺阁少女,何时学会了在灶台前熬煮整夜?
不仅如此,就连往日对她最避之不及的溪哥,如今都能安静坐下来,静静听她讲完一整个故事。
要说世间最不会骗人的便是孩子,孩子对苏清清的改变更是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