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淡然的说出了多么疯狂的话啊。
“其实我和你本该是有共同话题的,你把自已当英雄的时候,我很欣赏你,你眼中所有的人与事都可以随心而动,那才是真正的大自由,但后来你变了,你从一个人变向一只蝌蚪。”
他真的不在意九洲的未来,或者说这个人能掌握迷藏,彻底消失在整个九洲的视线里,便证明他完全没有把九洲当成什么不可以遗弃的家乡。
他对任何地方都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天魔尊比程伊还想的开,程伊是把天外当‘他处’,而天魔尊把九洲也当‘他处’。
两个地方,谁压死谁?或者谁在谁上面,对他而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彼此能互通才能完成自已的大自由。
齐渊要逃出去,因为忍受不了自已是他人眼中可以随意玩弄的蝌蚪。
而他把天捅个窟窿,却未必就要出去,他只是看看,在哪都可以,谁死都无所谓。
做的是差不多的事,但心态完全不同。
“等你回去后,让南季礼好好准备吧,且看天道究竟为何。”说完,天魔尊蹲下身子,伸出手,试图扒开紧紧抓着自已下摆的唐真的手。
唐真抓的很用力,他剥了几次,拿手却一动不动。
“何必执迷,你与桃花崖上一样,还是毫无长进。”他叹了一句,干脆站起身,迈步向前,下摆虽然被拽着,但人往前走光圈便也向前,下摆缓缓融进了黑色的雾里。
“我还要感谢你,你突然的出现让我清醒了许多,接下来的路才是好走的。”他如此说着,唐真的手便被黑雾吞没了,那本来紧绷的衣袍猛地泻力,塌软下来。
天魔尊没有回头看,如此,通天路上便只剩下他了。
他继续向前,其实他比唐真心态稳定一点,因为他是能估算通天路的长度的,他的多面琉璃灯是完整的,只要看着灯圈,当灯圈濒临极限的时候,自然就是通天路的尽头了。
他要思考的就是怎么“敲门”的问题,或许也不用敲门,通天路的尽头,天道总要展露一二。
心中想着,他已经走了不知多久,此时他的灯圈也来到了近处,几乎要让他迈步困难,饶是天魔尊的心性,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许是为了奖励他的努力,周遭忽地变白,天地一瞬间便白的不容任何一点污痕,天魔尊缓缓吐气,一切都是刚刚好,一切都是早已注定。
他继续向前。
向前。
向前。
。。。
然后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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