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阎彪脸色骤然转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直跳。
他站起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乔顺,
“就凭当初派活儿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装病当缩头乌龟,只有他敢接!
就凭咱们内部有人吃里扒外走漏了消息,
把他逼到了绝境,他还能把刘三刀的命给我带回来!”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阎彪冷眼扫视着面前这几只老狐狸,声音透着彻骨的杀意,
“更凭这是乔老爷子亲自发的话!
老爷子说了,水子这次是立了大功!
拳馆的事你们忘了?
当初刘三刀带人踢馆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还不是水子的人把刘三刀赶回去的。
还有那件泄密的事,老爷子已经震怒。
前脚公司刚下达任务,后脚就有人把消息卖给了长白山,这是要造反!
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彻查到底!
如果查出是谁,按家法,三刀六洞,绝不姑息!”
听到“乔老爷子震怒”和“三刀六洞”,
刚才还跳得老高的乔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讪讪地坐了回去,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薛老幺则端起茶杯,
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着微微颤抖的双手,表情在茶叶的热气中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好险,还好昨天听了二少爷的话,
安排人把那个给刘三刀递话的中间商给沉江了,斩断了所有线索。
不然这次真的麻烦了……
水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冷冷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大哥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到彻底镇住了场子,
阎彪适时地收起了怒火,
他也知道不能说得太过,毕竟还要靠这帮人给自已做事。
“水子奖赏的事,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再提。”
阎彪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
“刘三刀一死,
长白山那边的盘口就成了无主之物。
他下面那帮小弟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这也是咱们乔家顺势插旗、开疆拓土的好机会!”
果不其然,
一听到“长白山的地盘”,
乔顺和潘老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
那可是刘三刀经营了十几年的好地方,
沙石、林场、夜总会、赌档,简直是遍地黄金!
“九哥!
这事交给我!”
乔顺急切地挺直了腰板,
“我手底下兄弟多,我今晚就带人杀过去,保证把长白山的堂口给您拿下来!”
“乔老弟,
你那帮人就会好勇斗狠,长白山水深着呢!”
潘老二也不甘示弱,推了推眼镜,
“九哥,
这种开疆拓土的事,还是交给我去运作比较稳妥。”
只有薛老幺眼观鼻鼻观心,稳稳地坐着,
“九哥,
我最近堂口里的烂账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这发财的机会,就让给乔哥和潘哥吧。”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避风头,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跳出去惹眼。
看着乔顺和潘老二争得面红耳赤的丑恶嘴脸,阎彪心底冷笑连连。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行了,都别争了。”
阎彪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长白山的肉够肥,
既然你们都有心替公司办事,那就一起去。
谁能先在那边插上咱们乔家的旗,
谁能把刘三刀的余孽扫干净,那块地盘……就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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