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家带了两百多号人带着枪过去搞这么大阵仗,白山当地官面上能答应吗?
万一警方介入,咱们的人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阎彪有些担忧。
“哼。”
乔问天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端起茶盏撇了撇浮叶,
“你当我在东北这三十年是白混的?
今天上午,我已经打了电话去省厅。”
乔问天吹了吹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今天下午,
白山市局的几个领导,带着他们所有的防暴警和治安大队,
去长白山深处的林区搞‘扫黑除恶拉练’去了。
今晚的白山市区,
就算他们把狗脑子打出来,110的接警台也不会派出一辆警车。”
阎彪瞳孔猛地一缩。
一句话,调空一个地级市的全部警力!
这就是乔家的底蕴,这就是东北王真正的恐怖手腕!
“告诉乔顺和潘老二,”
乔问天放下茶杯,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掷地有声,
“我给他们搭了台子。
今晚拿不下长白山,他们俩就不用回沈阳了!”
——
晚上八点。
白山市的天彻底黑透了。
七月的闷热仿佛凝固成了实质,一场特大暴雨正在厚重的云层上空酝酿,
沉闷的滚雷在天际边隐隐作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为了避开当地的耳目,
乔顺和潘老二的一百多号人马并没有傻到大张旗鼓地排队下高速。
从今天上午开始,
这群亡命徒就化整为零,分批次通过国道和省道潜入了白山市区。
直到夜幕降临,这群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才在城郊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里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仓库里没开灯,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冷光扫过。
十几辆摘了车牌的金杯面包车和黑色路虎已经怠速启动,排气管喷吐着刺鼻的尾气。
“咔嚓。”
打头的那辆路虎车里,
乔顺极其嚣张地将一把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推上膛,重重地拍在中控台上。
他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霓虹闪烁的市区方向。
“都特么给老子听好了!”
乔顺摇下车窗,冲着后面那一车车满脸横肉的马仔低吼道,
“咱们是沈阳乔家的人!
今晚是来白山立棍的!
城南那些夜场、洗浴中心,里面全特么是钱!
到了地方,不用废话!
见人就砍,谁退后半步,老子按家法活劈了他!”
“干翻他们!”
“抢场子!”
马仔们被金钱和乔家的威名刺激得双眼通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另一边,
潘老二坐在一辆黑色的奥迪a6后座里,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
他看了一眼旁边车道上犹如疯狗般的乔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去城北,大东沙石厂。
动作干净点。”
潘老二敲了敲驾驶座的靠背。
车队驶出废弃物流园,在第一个没有监控的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两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向了白山市的南北两端。
远处的夜空中,
突然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照亮了这座即将沦为修罗场的小城。
随后,“轰隆”一声闷雷,大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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