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
冷气开得很足,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布鲁斯。
安娜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李湛的大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画着圈。
她偏过头,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你就这么放心把你那个憨厚的师弟留下来?”
安娜咯咯地娇笑着,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白曼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隐忍半年,一朝翻盘,这女人的野心已经被你彻底喂大了。”
安娜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地调侃道,
“你不怕阿旺被那个狐狸精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李湛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反手握住安娜不安分的小手,
顺势滑进了她大腿丝袜的边缘,惹得安娜发出一声娇嗔的轻呼。
“阿旺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躲在我的影子里当个打手。”
李湛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峻,手指在安娜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雏鹰总要自已去搏击长空,去经历风雨,才能长出过冬的硬羽。
如果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他以后怎么帮我管更大的盘子?”
李湛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桦林,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白曼确实厉害,手段也够毒。
但她终究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审时度势。”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甚至想用对付刘三刀那一套去套路阿旺……”
李湛笑了一声,
“那我就当给阿旺发个福利了。
睡了也就睡了,权当让他开开荤。”
安娜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男人啊,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冷血动物。”
“不是冷血,是事实。”
李湛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
阴谋诡计、美人计、离间计,确实能起到奇效。
但那是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动作,不过是些毫无意义的装饰品,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他转过头,看着安娜,
“白曼是个聪明人。
她很清楚,只要阿旺手底下那四十多把微冲还在,
只要我李湛还活着,她就永远只能老老实实地做一条听话的狗。”
安娜看着李湛那张充满极度自信和掌控欲的侧脸,
眼中的戏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恋。
她猛地踩下油门,奔驰车的速度再次飙升。
“抓紧了,我的长官。
我们该回沈阳去看看那场暴风雨了。”
两百公里外。
沈阳市的上空,
不知何时已经堆积起了大片铅灰色的积雨云。
压抑的气流在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中穿梭,
仿佛一场足以撕裂整个乔家地下帝国的恐怖风暴,正在悄然成形。
——
上午十点,
沈阳,
乔家外围的一处核心堂口。
偌大的会议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浓重的烟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
阎彪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脸色铁青。
长桌左侧,
乔顺和潘老二瘫坐在椅子上,像两头刚从屠宰场里死里逃生的病狼。
乔顺的花衬衫扯掉了一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一向自诩斯文的潘老二更是狼狈,
名贵的西装满是泥水和口子,
金丝眼镜的左边镜片碎成了蜘蛛网,只剩下一个镜框挂在鼻梁上。
薛老幺和水子坐在右侧,看着对面两人的惨状,眼神各异。
这都回来一晚上了,身上衣服还没换?
这是要演给谁看?
“两百多号精锐,几十条枪……”
阎彪死死盯着乔顺和潘老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过了一个晚上,
就剩你们这几条破枪逃了回来。
你们去的时候是怎么跟我拍胸脯的?!
啊?!”
“砰!”
阎彪猛地抓起面前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乔顺脚边,玻璃碴子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