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刀手底下那些小混混,能把你们打成这副德行?
你们特么的是去抢地盘,还是去送人头的!”
“彪哥!
你特么先别急着扣屎盆子!”
乔顺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加上损失惨重,此刻就像个炸药桶,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刘三刀的人算个屁!
昨晚在城南,老子顶着土枪把赵彪的防线都给撕烂了!
赵彪那条老狗都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那是怎么回事?
别告诉我你们是自已人走火打死了一百多号兄弟!”阎彪怒吼。
潘老二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那副破烂的眼镜,
用沙哑但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开了口,
“彪哥,
我们被人做局了。”
潘老二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将昨晚在回来后和乔顺对好的说辞,半真半假地抛了出来,
“城南和城北,我们明明都已经拿下了。
但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杀出来一批不明身份的生力军。
这帮人根本不是长白山那帮人,他们穿着全黑的战术雨衣,戴着头套。”
潘老二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闪光震撼弹开路,消音微冲交叉掩护,枪枪打废手脚,不留活口。
他们进场的时间,
刚好卡在我们和地头蛇拼得弹尽粮绝的那十分钟里。
一秒不差!”
听到“闪光弹”和“消音微冲”这几个词,阎彪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了。
薛老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彪哥,”
乔顺咬牙切齿地接上话,
“那特么绝对是职业的雇佣军!
就算我们带去的人再能打,也不可能顶得住这种降维打击。
最关键的是……”
乔顺死死盯着阎彪,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昨晚要动手?
怎么会把进场的时间捏得那么准?
这绝对是有人提前把我们的人数、路线和动手时间,全特么卖给了对面!”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乔顺和潘老二的眼神碰在了一起,又立马弹开。
阎彪脑子飞速转动着。
潘老二和乔顺这套说辞他肯定是不会全信的。
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
他突然意识到,
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
只要把这次惨败定性为“遭遇专业雇佣兵伏击”和“内部泄密”,
他在乔老爷子那里汇报的时候起码有个说法。
不是他阎彪指挥不当,
而是内鬼作祟,敌人太狡猾!
上次泄密的事不是还没查清楚嘛......
作为一个老大,
失利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利后还找不到甩锅的对象和理由......
想到这,阎彪的眼神瞬间变了。
“泄密……”
阎彪眯起眼睛,冷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抽烟的水子,突然极其自然地叹了口气,
像是在自自语,
“唉,这就真他妈邪门了。
上次我去暗杀刘三刀,刚落地就被条子和地头蛇围了,差点没命;
这次两位哥哥去长白山,也是被精准伏击。
这长白山难道长了千里眼不成……”
水子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犹如一滴滚烫的热油,直接滴进了火药桶里。
“唰!”
乔顺、潘老二,以及阎彪的目光,在这一瞬间,
出奇一致地集中到了薛老幺的脸上。
薛老幺正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在了裤裆上,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
你们看我干什么?!”
薛老幺的声音都变了调,满脸惊恐和愤怒,
“你们特么的打了败仗,难不成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我这几天连办公室门都没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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