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如果说刚才听到薛老幺还活着,阎彪只是感到意外,
那么现在听到这番话,阎彪的眼神一凝。
他冷笑一声。
水云天车库里的暗杀,肯定是乔振杰的绝密计划。
这个女人身在几百公里外的白山,
能如此准确地说出“东南亚拳手”、“洗浴中心地下车库”这些字眼,
唯一的可能,
就是薛老幺真的在她手里,而且薛老幺已经彻底把乔振杰给卖了!
阎彪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
水子那个“瘾君子”的情报毕竟是道听途说,没有直接的人证。
就算明天早上他带着尸体去乔家对质,
乔振杰那个小狐狸依然有狡辩的余地,甚至可以说那些杀手是阎彪自己找来演苦肉计的。
但如果有了薛老幺这个活口呢?
薛老幺是乔家堂口的堂主,
是这次白山行动的总指挥,更是乔振杰篡权计划的核心参与者。
如果让他出面指认乔振杰谋杀元老,那绝对是把乔振杰钉死在棺材板上的铁证!
这个证人,对现在的阎彪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价值连城!
不过,
阎彪毕竟是执掌地下世界二十年的老狐狸,
就算心里再怎么迫切,嘴上也绝不会露出半点急躁。
“呵呵,有点意思。”
阎彪干笑了两声,语气重新变得慢条斯理,
“白小姐,明人不说暗话。
道上的规矩,没有白送的人情。
薛老幺这个活口,我确实用得着。
开个价吧,你想要什么?
要钱,还是要地盘?”
白曼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李湛铺好的路,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我不要钱,也不要您的地盘。”
白曼的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决绝,
“之前是死鬼刘三刀不长眼,惹了乔家,他已经用命还了。
我现在虽然接管了白山,
但我骨子里只是个女人,我只想带着手底下这帮弟兄安安稳稳地吃口饭。”
“薛老幺,
就是我白曼交出来的诚意。
我只有一个条件——
从今往后,白山和乔家堂口的恩怨,一笔勾销。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阎老大您走您的阳关道,我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过安生日子。
如何?”
听到这个条件,电话那头的阎彪沉默了。
他在权衡利弊。
当初派兵打白山,
一来是为了给乔家找回面子,
二来确实也有吞并这块肥肉的想法。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乔家大本营内部火烧眉毛,乔振杰已经把刀架在了他阎彪的脖子上。
跟即将到来的这场夺权大战相比,
白山那种偏远小城的几条街道,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如果为了白山那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去跟这个女人死磕,
不但会错失薛老幺这个关键证人,还会给自己平白无故树立一个外敌。
更何况,
这女人今晚能把薛老幺的两三百号人包了饺子,
说明她手里握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硬实力。
稳住白山,拿下薛老幺,集中精力弄死乔振杰。
这才是目前最明智的战略。
“白小姐,
你是个聪明人,比刘三刀那个蠢货懂事多了。”
阎彪终于开口了,语气里透着一股上位者恩赐般的宽容,
“好,这个面子,我阎彪给了。
刘三刀的旧账,今晚就算彻底翻篇。
只要你安安分分待在白山,
我保证,沈阳这边没人会再去碰你的场子。”
“多谢阎老大。”
白曼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人怎么交接?”
阎彪直截了当地问,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两个小时后,白山南高速收费站。
您派两个靠谱的人开辆商务车过来,不要带大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