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收费站,会有人把薛老幺装在麻袋里扔上你们的车。”
“一为定。
白小姐,你最好保证他是个能喘气、能说话的大活人。
如果人缺了什么零件,这笔账咱们还得重新算。”
“阎老大放心,他现在好得很。
后会有期。”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
白曼的手猛地一松,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靠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这短短几分钟的谈判,简直比让她去跟人拿刀对砍还要煎熬。
她的后背早就湿透了,风一吹,凉飕飕的。
李湛从阴影里走出来,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曼,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干得不错。”
李湛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白曼极大的心理安慰,
“从今天起,
你在白山算是彻底立住脚了。”
得到李湛的夸奖,白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眶却有些发酸。
她知道,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运筹帷幄,
自己这个靠依靠男人过活的女人想拿下白山那是痴人说梦。
李湛没有再过多安慰,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阿旺。
“阿旺,你继续留下。”
李湛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白山刚经历大换血,人心还不稳。
你带着原来的弟兄留下来,帮白小姐镇住场子,把那些有二心的本土头目清理干净。
还有,
两个小时后去高速路口交接薛老幺的事,你亲自带人去办。
干脆利落点,别跟阎彪的人废话。”
“明白,湛哥。”
阿旺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像一潭死水般平静。
有他在,白山这边的局势翻不了天。
李湛转头,目光落在一旁擦拭着三棱军刺的黑仔身上。
“黑仔,
让下面的人马上备车。
油加满。”
李湛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犹如即将出鞘的利刃,
“白山的戏唱完了。
咱们带上剩下的人,连夜赶回沈阳。
那边有更精彩的戏等着咱们。”
“得嘞!
早就等不及了!”
黑仔利索地收起军刺,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就往防空洞外面跑去安排车辆。
地下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薛老幺惊恐的唔唔声。
李湛走到白曼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夜之间蜕变的女人。
“白小姐。”
李湛的语气少了一丝强硬,
“白山的地盘,我已经帮你打下来了,
阎彪那边我也帮你平了事。
以后的路怎么走,能坐稳这个位子多久,就看你自己的手腕了。
我留下的兄弟会尽量配合你的。”
白曼站直了身体,迎着李湛深邃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份恩情,我白曼记一辈子。
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白山这边的弟兄,随时听你调遣。”
李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后会有期。”
他没有回头,
黑色的战术风衣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大步走出了阴冷潮湿的防空洞。
外面,深秋的夜风正烈。
几辆越野车已经打着了火,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李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辽阔大地。
长白山的这把火,终于要烧到沈阳去了。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
乔家的大本营里,必将掀起一场改朝换代的腥风血雨。
而他李湛,
将作为真正的执棋者,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看着他们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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