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白山那边折了跟头。
我是花了大力气,才让人连夜把你从白山的高速路口接回来的。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薛老幺是个老江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阎彪既然能把他从白山提回来,
而且一开口就这么不咸不淡,说明对方心里早就有了底。
这个时候抵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用肚子里的那些东西,换自己这条狗命。
“九哥,我认栽。”
薛老幺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事情是我和二少爷做的。
二少爷想上位,想接管您手里的堂口。
白山的行动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昨晚在水云天车库里的那几个东南亚人。
我是鬼迷心窍,听了二少爷的蛊惑,才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说到这,薛老幺顿了顿,
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看着阎彪试探性地提条件,
“九哥,
二少爷的计划我都清楚。
我知道这事犯了道上的大忌,我也不求别的。
只要您能保证留我一条活路,
让我出国,我保证把二少爷的底全掀出来,给您当证人!”
听到薛老幺这番讨价还价的话,阎彪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还在跟我谈条件?”
阎彪收起笑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些刑具,
“老幺,
这里的家伙事儿,你以前也见过不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手里还捏着什么了不得的筹码?”
薛老幺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那些铁钳和带刺的皮鞭,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昨晚在白山那个防空洞里,
为了保命,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倒给那个姓白的女人了吧?”
阎彪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雷霆之势压了过去,
“你真以为我阎彪不知道?
你现在就是一条脱了毛的狗,还敢在这儿跟我提条件!
你好好配合,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口气。
你要是再敢跟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剥皮抽筋,扔进浑河里喂鱼!”
这番连敲带打,
瞬间击溃了薛老幺心里最后的那点防线。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白山那边他已经全招了,现在在阎彪面前再藏着掖着,纯粹是找死。
要想活,就只能老老实实当一条咬人的狗,把所有的黑水全往乔振杰身上泼。
“我说!我全都说!”
薛老幺彻底放弃了抵抗,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开始交代,
“暗杀您的计划,是二少爷半年前就开始琢磨的。
那四个东南亚人也是他花重金养在郊区的。
他让我带人去打白山,就是为了给他制造不在场证明,
等您一死,我回来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堂口。”
阎彪阴沉着脸,
不动声色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除了暗杀,他还让你干了什么?”
阎彪冷冷地问。
薛老幺咬了咬牙,干脆把老底全揭了,
“还有之前水子去白山暗杀刘三刀的消息……”
他抬眼看了水子一眼,水子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其实……
其实也是二少爷指使我透露出去的。”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水子心里暗暗挑了挑眉。
这薛老幺为了活命,还真是把乔振杰卖了个底儿掉。
不过这也正中他们的下怀,乔振杰身上的屎盆子越多,局势就越乱。
阎彪的脸色则变得铁青,眼里满是杀气,
“继续说!”
“二少爷说,
水子是新来的,又那么能打,
要是给他立了大功,肯定会威胁到我以后上位......”
薛老幺垂下头,不敢看阎彪的眼睛,
“所以他让我暗中把水子要去白山暗杀刘三刀的消息,
通过一个走私商人提前透露给了刘三刀。
想借白山人的刀,干掉水子。
等水子和乔顺他们都失败后,
再换我带兵出征,这样一拉一踩,我上位的阻力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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