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自已身边连个能扛鼎的自家人都没有了。
至于三房的乔婉青,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传统家族里,乔问天压根就没把她算在主脉的核心战力里。
“愚蠢至极!”
乔问天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他是在骂乔振杰。
乔问天心里其实早就打过算盘,
等自已百年之后,如果自已的儿子实在是不成器,
这乔家的偌大基业,迟早有一半是要交到乔振杰手里的。
急什么?
为什么要走这种欺师灭祖的绝路?!
现在倒好,
乔振杰藏在暗处不露面,这些恶心人的流蜚语就会一直存在。
旁支那些蠢货,平时吃主脉的、喝主脉的,
现在一有风吹草动,全都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巴不得主脉内部赶紧死绝,他们好上位。
最让乔问天感到憋屈的是,
面对这些流,他空有一身武力,却根本无处施展。
旁系那些老家伙毕竟是同宗同源的长辈,人家也就是在背地里嚼嚼舌根、推波助澜。
你总不能因为几句闲碎语,就派阎彪带人去把他们全杀了吧?
如果真动了刀子,
乔家就彻底分崩离析了,白道那边也会立刻介入,到时候整个家族都得完蛋。
而且,
比起这些流,更让乔问天感到不安的,是一种直觉。
他执掌乔家二十年,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敏锐。
通过最近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
乔振海的失踪、乔安邦的身亡、乔振杰图谋篡位又神秘失踪——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
乔家内部的阴影里,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冷酷地操控着一切。
这种敌暗我明、堡垒正在从内部被一点点瓦解的危机感,
才是让乔问天真正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小九。”
乔问天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现在不是追究谁泄密的时候。
旁支那几个老东西今天早上已经开始给我打电话试探了,大有联合起来逼宫的架势。
你脑子活,说说看,
现在怎么才能让那帮蠢货把嘴闭上,把主脉的场子给镇住?”
阎彪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现在是体现他这个黑道堂主不可替代价值的最佳时机。
“老爷子,
流这东西,堵是堵不住的,只能用事实去击碎它。”
阎彪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破局的关键,
“旁支那些人为什么敢跳出来闹事?
说白了,
不就是看大少爷现在下落不明,二少爷又犯了家规,觉得咱们主脉后继无人了吗?”
阎彪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只要大少爷能平安无事地回到沈阳,稳稳地站在乔家大院里。
那所有的流就不攻自破了。
只要主脉的继承人还在,那些旁支的跳梁小丑,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听到“大少爷”三个字,
乔问天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这个破局之法,他这只老狐狸难道想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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