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
走廊外便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套房门被刷开,打头冲进来的正是铁塔般的大牛。
“师兄!”
大牛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整条小臂血肉模糊的李湛,眼眶瞬间就红了,
腮帮子的横肉狠狠一抖,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熊瞎子般喘起粗气,
“哪个王八蛋干的?!”
“阿湛,伤得重不重?”
老周紧随其后迈进屋,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常年跑江湖的警惕让他第一时间扫视了一圈屋内,随即落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苏梓睿快步走到李湛跟前,脸色铁青,
“怎么搞的?在大街上动的手?”
“都别嚷嚷,坐下。”
李湛摆了摆右手,脸色依旧平静从容,
“皮外伤,死不了人。
先把伤口处理好再说。”
苏梓睿立刻朝身后招手,
“快!
梁老,陈医生,麻烦你们二位了!”
香港代表团这次来日本打拳赛,后勤准备得极其周全。
队里既配了精通跌打接骨、拔毒止血的老中医梁老,
也配了海外留学归来、擅长创伤清创缝合的西医陈医生。
满头银发的梁老提着檀木药箱快步上前,
抓起李湛的手腕搭了下脉,又仔细端详了翻卷的皮肉,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好阴毒的指劲,
抓裂了肌腱,还带着撕扯的寸劲。
要是再深两分,这条小臂的经络就废了。”
“梁老,
您就别念叨了,直接上手段吧。”
李湛扯起嘴角笑了笑。
梁老从药箱里掏出一个黑瓷小瓶,
拔开木塞,一股浓郁刺鼻的草药清香瞬间弥漫在客厅里,
“这是祖传的三七透骨散,止血拔毒。
小陈,
你负责清创缝合,我来压血止痛。”
陈医生立刻动作麻利地戴上无菌手套,取出酒精棉球、麻醉针和缝合针线。
“李先生,
局部麻醉可能没法完全渗进骨膜深处,清创时会有些疼,您忍着点。”
陈医生低声提醒。
“用不着麻药。”
李湛眉头微皱,直接推开了麻醉剂,
“打完麻药胳膊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会软趴趴的,还有概率会伤及手臂神经影响以后出手反应。
还是直接缝吧。”
屋里的几个人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陈医生握着镊子的手顿了一下,
看了苏梓睿一眼,见苏梓睿沉着脸点头,
只得咬牙取了高浓度医用双氧水,直接朝着血肉翻卷的创口倒了下去!
白色的泡沫伴随着嗤嗤的轻响瞬间泛滥开来。
那种直钻骨髓的剧痛,换作普通人早已经疼得满地打滚。
但李湛坐在沙发上,甚至连脊背都没弯一下,
只是左肩的肌肉骤然紧绷成铁块,右拳死死握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喉咙深处连半声闷哼都没漏出来。
梁老迅速将黑色药粉均匀洒在翻卷的皮肉上,
陈医生手稳如仪器,穿针引线,迅速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拉出密密麻麻的交叉缝线。
整个客厅里,只有针线穿透皮肉的微弱撕拉声。
李湛一边任由两个医生在自己胳膊上摆弄,
一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对面的老周和大牛。
“商业街遇上了两拨伏击。
第一波是四个枪手,第二波是一个装成保洁老汉的极道死士。”
李湛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不过他们也没讨到便宜,
四个枪手全灭,那个死士被水生在高点一枪崩了脑袋。”
缩在角落里的藤原纪香身子微微一颤,睫毛剧烈抖动了一下。
“师兄,就这么算了?!”
大牛眼珠子通红,蒲扇般的大手捏得指节噼啪作响,
“闭嘴。”
李湛冷冷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
“动动脑子。
这里是神户。
在人家的地盘上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嫌命长?”
老周在一旁沉声道,
“阿湛说得对。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
李湛收回目光,看向苏梓睿,
“梓睿,
商业街主路上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场全是游客,
兵库县警察不是瞎子,很快就会顺着监控查到大仓酒店。”
苏梓睿点头,
“刚才我已经让岩井赶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待会儿警方到了,全权交给岩井去交涉。”
李湛偏过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边、双眼红肿的藤原纪香,
语气平静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