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神户北郊的一个废弃修车厂,
上面的人就让司机下车离开,车钥匙留在车上。
过了两个小时,司机再回去提车的时候,货已经卸空了。”
李湛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盲交接。
研究所的人把车开走卸货,再原路还回来。”
“对。
夜莺没有去理会那个废弃修车厂,那肯定是山口组布下的迷魂阵。”
水生拿指尖在桌面上虚画了一个圈,
“她通过汽车油耗推算出那两个小时内的往返里程,
在神户北部的地图上,把研究所的大致范围框在了一片山区里。”
李湛点了点头。
这女人的手腕,确实对得起丁瑶当年的栽培。
“锁定大致范围后,
夜莺立刻按照这个范围重点排查那片区域周边居酒屋和风俗店的熟面孔。
毕竟天天窝在研究所里,出来休息的时候肯定要去这种地方消遣的。”
说到这里,
水生从卷宗最底下抽出一张刚打印好的a4纸,推到李湛面前。
“在几个月前,
有个男人在夜莺控制的场子里醉酒失。
他向陪酒女吹嘘,
说自已每天都在和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打交道,还提到地下室里关着个怪物。
据那个陪酒女交代,这人每个月都会去找她几次。
每次见面她都能闻到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李湛低头看向手里的资料。
照片上是个头发有些凌乱、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日本男人。
看面相,就是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底层研究员。
“这人叫高桥。”
水生指着照片上的人像,
“夜莺顺着陪酒女提供的信息摸了他的底。
这小子三年前是东京一家医科大学的生化研究员,
因为私下搞违规的活体实验被大学开除,随后整个人就在社会上销声匿迹了。
他‘蒸发’的时间节点,刚好就是上届三国地下拳赛结束的时候。
这跟上届拳赛日本吃亏后想大干一场的时间线相吻合。”
李湛盯着手里的纸页。
医疗废弃物、油耗测算出的山区里程、陪酒女闻到的消毒水味,再加上这份履历。
几条线索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最终钉死了这个叫高桥的男人。
“干得漂亮。”
李湛把资料拍在桌上,抬眼看向水生,
“这个夜莺是个人才啊。
才短短几个小时。
通过这点蛛丝马迹也能让她把这个高桥揪出来
不过,
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啊。
不知道这个高桥什么时候才会再出来......”
听到这话,水生咧嘴笑了笑,
“湛哥,
你说巧不巧,这次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
李湛夹着烟,眉头微挑。
“高桥平时吃住都在研究所,只有轮休才出来放风。
这两天正好是他休息。”
水生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夜莺正在跟那个陪酒女通电话的时候,
高桥的信息直接发到了她手机上,问她今晚怎么没在店里。”
李湛动作一顿。
“夜莺反应极快,当场就让那女的赶紧稳住他。”
水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速盘算了一下时间,
“这会儿,
高桥估计刚在风俗店包厢里坐下。
夜莺已经派人过去盯着了,就等咱们过去收网。”
滋——
李湛将烧到尾端的烟头重重摁进烟灰缸,碾灭了火星。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张a4纸,对折揣进风衣口袋,霍然起身。
“走。”
李湛偏过头,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老周和大牛。
“带上家伙,大牛开车。
直接去风俗店拿人。
记住要活的,今晚就得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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