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帮人在看到八代的首秀后,引起了恐慌......
但是,
这帮人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知道山口组有个生化研究所的?
还直接找到了自已头上。
他们怎么会找上自已的?
自已这几年除了喜欢出来喝点花酒,也没怎么抛头露面。
就算自已在研究上做出了些贡献,但这帮才来几天的中国人是怎么知道的?
高桥百思不得其解。
估计他酒后说的话,自已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猜到了对方的底细,高桥反倒不敢乱说话了。
他在研究所待了四年,当然清楚山口组那边极道分子是什么德性。
真泄露了机密,
山口组会把他的家人剁碎了喂狗,自已也会被泡进福尔马林的标本罐里。
但他也知道落在这伙中国人手里,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自已怎么这么倒霉啊,出来喝个花酒也能遇到这种破事。
“骨头还挺硬。”
水生走上前,一把薅住高桥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
紧接着,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结结实实地撞在高桥的腹部。
高桥闷哼一声,
胃里的酸水混合着隔夜的残酒“哇”地一口全吐了出来。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却依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水生甩了甩手上的污物,抬腿就要往他脑袋上踹。
“行了。”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出声叫停。
水生立刻收住脚,退到一边。
李湛站起身,走到高桥面前,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上面。
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高桥,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连着金属打火机一起,直接丢在了他面前的水泥地上。
高桥捂着肚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抬起头,看了李湛一眼,
然后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烟塞进嘴里,
拇指连着蹭了几下打火机才点燃,随即用力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草味呛得他连连咳嗽,但也让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说话,是在盘算后果?”
李湛手腕搭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你是个聪明人。
知道这事沾上就是个死,想咬死不说,换个痛快?”
高桥背靠着沙发腿,夹着烟,没吭声。
李湛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椅背。
“四年前,
山口组在拳赛里吃了亏,开始砸钱搞这个研究所。
你也是那个时候被他们招进去的吧。”
李湛看着高桥的眼睛,
“你以前在医科大因为搞违规活体实验被开除。
你不是什么死忠的极道分子,只是个需要资金和设备的科研疯子。”
高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对方连他的老底都查得这么透彻。
“山口组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而且给得更多。”
李湛现在连对方在研究所里具体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但现在时间紧迫,这个人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他也明白对方处境,必须得给对方留条活路。
不然,背叛山口组也是死,人家凭什么配合你?
他盯着高桥,嗓音发沉,
“我实话告诉你,你回不去了。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
等拳赛打完,跟我去中国,或者香港、泰国,我给你建实验室,资金不是问题。”
高桥抬起头,隔着烟雾审视着李湛。
“我凭什么信你?
背叛山口组,他们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你没资格跟我谈信任,你现在只能赌。”
李湛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能不能活命,
不取决于我,只取决于你肚子里的货值多少钱。
有价值的人,走到哪都能活得很好。”
高桥低下头,沉默地抽着烟。
他对山口组本来就没什么归属感。
这几年在研究所里虽然做出了些成绩,
但功劳全被上面那几个老家伙占了,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初也是山口组用极道的方式威逼利诱,他才被迫加入研究所的。
他也明白,
现在落在这伙中国人手里,如果不配合,估计连这间房子的门都走不出去。
他不知道对方清不清楚自已在研究所里的真正份量。
也不清楚对方是怎么找到他头上的。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他现在说自已在里面只是个打扫卫生的,对方会信吗?会放他走吗?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
这帮人既然敢来摸山口组的底,就不可能留下任何活口回去通风报信。
想活,
唯一的办法就是展现出自已的价值。
他知道这伙人想要什么,但也必须为自已争取到应有的保障。
高桥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重重碾灭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高桥看着李湛,语气出奇的平静。
李湛微微一怔,转头跟老周交换了一个眼神。
运气这么好?
他们原本还担心,
今晚摸回来的如果只是个接触不到核心机密的边缘职员,
那就只能赶在天亮前再想别的辙。
没想到,这一把还真让他们抓到了宝。
李湛转回视线,看着高桥,
“哦?
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高桥冷笑了一声,伸手拨开散落在额前的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