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银”是假,逼她们这些脱离宗族的女人重新俯首称臣是真!
这已不是单纯的生意打压,而是赤裸裸的经济围剿,要将她们刚刚萌芽的生机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堂内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桂兰的指尖在样布上停住,眸光一寸寸冷了下来。
她没有暴怒,也没有慌乱,只是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得可怕:“秀薇,去把昨日十姐妹合力绣成的那幅‘兰护家宅’图取来。”
片刻后,一幅三尺长的绣品在堂前展开。
十丛形态各异的兰草围绕着一座小小的农家院落,针脚细密,生机盎然。
在绣品右下角的边款处,整整齐齐地落着十个名字:沈桂兰、周大妞、秀薇......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灵魂。
沈桂兰的目光从那十个名字上一一扫过,随即转身,面向闻声聚拢过来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钱掌柜不肯供料?那我们就自采自织!他以为断了镇上的路,就能困死我们?那我们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她顿了顿,环视着一张张或愤怒或担忧的脸,继续道:“前日顾叔送来的麂皮还剩七张,皮质柔韧,最是防水耐磨。从今日起,绣坊暂停丝线活计,改制‘皮底绣画’,专做那些外路商客的生意!”
说罢,她从墙上取下一张亲手绘制的南岭草图,在桌上猛地摊开,指尖在图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