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健不动声色地问道:“老杨,你现在哪里呢?”
“赵书记,我连夜从澳岛赶回来了,正在铁山呢,刚在路边摊吃了碗面。”杨超回答道。
“那好,我一会劝劝白书记,你先等我消息。”
赵行健挂了电话,侧头向白云裳眉头一挑,说道:“这事不能拖,得尽快解决。”
“我也是故意晾他一晾,故意让萧鸿志在澳岛吃点苦头。”
“不过,我在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直接除掉萧鸿志?他是江洪波插在铁山县的一个钉子,为的就是制约牵制我们,虽然不至于像楚江才那般胡作非为,恶贯满盈,但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老百姓最痛恨的庸官、贪官、坏官。”
白云裳嘴角一挑说道。
赵行健沉默,思索了一番。从个人感情出发,萧鸿志屡次跟他作对,联合沈敬亭坑他,借助这次事件,不但可以让他葬送政治前途,甚至还有可能要坐牢。
但是政治斗争从来都不是个人恩怨的报仇泄愤,需要从各方势力的角逐中去考量利弊。
“我的考虑是,暂时不要事情做绝,因为萧鸿志是市委书记江洪波派下来的。如果我们这件事公开,或者直接报案,萧鸿志是完了,但是跟江洪波的仇就结得更深了。”
“最重要的是,你马上计划冲刺副厅级,虽然决定权在省委,但是市委书记的推荐和意见占很重的分量。如果这个时候激怒他,他必定从中作梗、坚决反对,是极为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不如送给江洪波一个人情,把萧鸿志赌博,被扣在澳岛的事情,直接向他汇报,看他如何处理。”
赵行健摸着下巴说道。
白云裳点点头,说道:“你考虑的更周到,各方面利弊都衡量到了,比较稳妥,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洪波的电话。
江洪波这个周末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儿子、儿媳、孙子从外地回来,一家人去郊区一个隐蔽的会所度假,拿到手机一看,不禁皱眉。
“哎呀,小白啊,我这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跟家人团聚,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这是不想让我老头子清静啊。”
江洪波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外之意,对她打扰自己休息,颇有怨。
“江书记,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随便打扰你的。”白云裳干笑一声说道。
“那你说吧,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就在刚才,有人向我报告,铁山县县长萧鸿志借助公款旅游的机会,私自出境,到澳岛赌场公款赌博,输了一千万,被赌场扣住了,要求拿钱赎人!”
“事关重大,这事我不敢私自做主,所以不得不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江洪波听了,顿时脑子嗡地一声,瞬间血压飙升,脸色冰寒,难以置信地问道:“有这种事?”
“江书记,千真万确,这种事我怎么敢信口开河?”白云裳听出了江洪波极力克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