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洪波的秘书张清泉打来的:“赵副市长,江书记请您来他办公室一趟。”
赵行健说道:“好,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他拿起公文包,不紧不慢地往江洪波的办公室走。
进了门,江洪波坐在茶几后面,正饶有兴致地煮着茶。
“江书记,您找我?”
江洪波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抬头,也没让他坐,而是低头倒茶,冷冷说道:“行健,你最近很忙啊。”
赵行健一愣,笑了一下,说道:“忙是忙了些,但是跟书记日理万机相比,不值一提。”
江洪波抬头,说道:“忙什么呢,忙着打击报复,忙着勾心斗角?心思不要放歪了。”
赵行健又是一愣,但是脸上的表情却管理得很好,又是微微一笑,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直视江洪波,说道:“江书记,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那好,这屋里也没外人,我就问你一句话:华诚集团的事,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江洪波目光迎上去,用逼视的眼神问道。
赵行健内心一沉,江洪波的消息如此灵通,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书记,按照现行法规,除了银行、券商、期货公司、基金公司、信托公司可以通过正规途径发行金融理财产品之外,任何民间企业,都不能随便向社会发行理财产品,否则就是非法集资。”
“华诚集团在没有任何手续、资质牌照的情况下,擅自向社会发行理财产品,就是非法集资。媒体曝光,不是坏事,是给陵泉市消除了一个巨大隐患,是大快人心的正义之举,这有什么问题吗?”
赵行健故意答非所问地说道。
江洪波脸色一沉,说道:
“行健啊,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有人调查了,那篇报道的作者李,其实就是环球时报的副主编黄墨文,跟你是大学师兄弟,关系密切得很。”
“有人指证,说这次报道的很多核心材料,都是你提供给他的。行健啊,你也是市委常委,副厅级干部,就这觉悟,这不是给陵泉市抹黑吗?”
赵行健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洪波书记,黄墨文确实是我师兄,但是这篇报道,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跟什么人交往,似乎并不需要向你报备。”
“至于那些材料,华诚集团自己把金融产品卖给了上千户老百姓,合同、银行流水、宣传资料,这些东西在投资者手里到处都是。媒体要查,还怕查不到?”
江洪波身体往后一仰,被怼得一下像是被什么噎住了,愣了几秒才说道:
“行健,做事要讲大局,不能将个人恩怨置于全市的和谐稳定当大局之上,甚至利用手中的职权,去打击报复一个民营企业。”
“华诚集团,是我市的纳税大户,沈敬亭本人更是对全市经济建设作出了很大贡献。”
“你这种行为是乱用职权,公报私仇,不讲政治、不讲规矩,严重违背干部的职业操守,更是触碰了纪律底线的。”
书记在班子内有绝对威严,无论赵行健承不承认,反正先上纲上线,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