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健站起身来,目光变得锐利:
“洪波书记,你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可戴不下!”
“但华诚集团非法集资二十多个亿,涉及一千多个家庭。这是事实!”
“沈敬亭的人公开殴打维权群众,也是事实。”
“你护着这样一个涉黑涉恶的人,到底什么意思?”
“最后,我只说一句:你口口声声说我乱用职权,公报私仇,不讲政治、不讲规矩,严重违背干部的职业操守,触碰了纪律底线。那你完全可以让纪委调查我嘛。”
“如果组织认定我的确危机、不讲政治,我屁话没有。”
江洪波老子嗡地一下,猛地站起身,本想拍桌子,但还是强行忍住了,厉声说道:
“你少跟我说这些歪理!我告诉你,陵泉市的大局,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私心乱套!”
“沈敬亭的事情到此为止,任何人不能借着这件事搞自己的山头,更不能把市委、市政府的内部矛盾摆到台面上!”
“我也告诫你,立刻收敛,否则我这个班长不是摆设!”
赵行健迎着江洪波的目光,语气一寸不让:
“江书记,您的警告,我记下了。但我也奉劝你一句,市委班子不是一堂,你这个市委书记更不是土皇帝,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赵行健直接转身离开。
之前赵行健是下面的处级,差距太大,不敢硬杠。现在进了市委常委,可不惯着江洪波的臭毛病。
江洪波杵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咬了咬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赵行健脸色更加冷漠,内心深处生出一丝狠厉。
江洪波,既然你铁了心要当帮凶,处处对我打击报复,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除掉张荣光的同时,我不介意连你这个绊脚石也顺势搬掉。
……
半个月之后。
赵行健拨通了黄墨文的手机,老学长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准备邀请他全家来大陆度度假。
电话响了十来声才接通,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喂……哪位?”
赵行健听出来了,是黄墨文的妻子陈淑云,就笑道:“嫂子,我是赵行健啊,黄墨文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说道:“行健啊,老黄他出事了……”
赵行健心里猛地一沉,惊道:“嫂子,墨文出什么事了?”
“三天前……老黄带领团队去外地采访,半路上一辆大货车突然变道,撞上了他们的采访车。司机和一名记者当场就没了,老黄受了重伤,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能不能挺过来,还是未知数……”
赵行健握紧了手机,感觉这个消息太突然了,问道:“肇事司机控制住了吗?”
“交警说是醉驾,血检出来酒精含量超过两百毫克,当场就把人抓了。经过审讯,司机说完全是意外,是他喝醉了车辆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