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健缓缓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沉重,敏锐地感觉,这事不简单。就安慰道:“嫂子,您别急,千万要保重自己身体,我在港岛还有些关系,马上给你安排国际顶级医疗团队,全力抢救墨文。”
陈淑云在电话里抽泣出声,说道:“行健,那就拜托您了。”
挂断电话,赵行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醉驾?事情会这么巧?沈敬亭非法集资20亿的事情刚曝出来,他就出车祸了?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式“意外”。
不过这都是猜测,当前最紧急的是立刻全力救治黄墨文。
他拿出手机,翻出了华清明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华家是隐世豪门,世界各国都有华家的产业,涉及地产、金融、码头、航运、科技和医药行业等,拥有亚洲最大的私营医院,可以随时调动国际最顶尖的医生和设备。
赵行健跟华清明说了黄墨文的事情,他一口答应,立刻联系家族,安排黄墨文转院,联系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华清明作为未来的妹夫,巴不得要献殷勤,多为赵行健做些事,为他留个好印象。
一个小时后,陈淑云就打来电话,说老黄已经转入港岛养和医院,并且有亚洲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做手术,对赵行健一阵千恩万谢。
赵行健刚挂电话,桌子上的座机又响了,接通之后,是王赋闲的声音:“行健,调查有眉目了。”
王赋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太好了,要不你来我办公室面谈。”赵行健扫了一眼腕表,已经是临近下班了。
“快下班了,这样吧,晚上你到我家里来,我顺便叫上王辉,咱们小酌一番,慢慢谈。”
“行,我这就过去。”
走出市政府大楼,赵行健没有让吴忧开车,而是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王赋闲家的门。
这是一套半旧的三居室,位于市检察院的家属院内,王赋闲是副院长,又是异地调任,所以检察院就临时给他分了一套住处。
此时王辉已经泡好了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都是从酒店里打包带来的,三个大男人下厨去做,费时费力。
见赵行健进来,王辉站起身说道:“行健,过来坐,我偷了几瓶老丈人珍藏的好酒,你们尝尝。”
赵行健伸手拿起酒瓶,上面的标签都放黄了,一看出厂日期,是上世纪八几年的,就笑道:“啧啧,这酒有30年了,快赶上咱们的年纪了,而且还是军队专供,是好东西。王辉,你老丈人这次被你放血了。”
王辉呵呵一笑,说道:“他连女儿都给我了,还舍不得这几瓶酒。”
王赋闲笑道:“今天沾了你的光,尝尝真正的30年陈酿。”
三人在餐桌上坐下,王辉开了酒,给自己和王赋闲倒了满满一杯,给赵行健倒了小半杯,一边吃喝,一边聊天。
“说吧,你俩查得怎么样了?”
王赋闲小酌了一口,然后吃了几口菜,说道:
“这段时间,我们发现华诚集团的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跟港岛一个商人王金牛频繁联系。”
“于是我们顺藤摸瓜,通过港岛的一些关系调查发现,这个王金牛不简单!”
“他明面上是港岛的知名商人,跟内地的华诚集团合作,有合法的生意往来,实际上他是港岛的一个黑社会头目,手上控制着几十家海外公司、地下赌场,注册地遍布全球。”
“他暗地里做的事情,就是替内地的贪官、涉黑涉恶富豪们洗钱、转移资产。沈敬亭的黑钱,就是通过王金牛倒手洗白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