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顾兰兰开门时,小远瞥见木箱缝里露着的铁皮罐。
跟上次托儿所李阿姨分麦乳精的罐子一模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趁大人不注意,悄悄溜到床边,伸手把罐子摸了出来,飞快揣进棉袄口袋。
顾兰兰找好止咳药,递给王大娘:“按说明书吃,要是还咳就明天去卫生所打针。”
王大嫂连声道谢,牵着小远往家走。
一路上,小远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罐子,生怕被奶奶发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王大嫂给小远喂了药,哄着他躺在床上。
可小远满脑子都是麦乳精的甜香味。
等奶奶睡着后,他偷偷爬起来,摸出铁皮罐,费了半天劲才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点粉末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让他眼睛一亮,就在这时罐底的字条没粘牢,掉了一些。
“这是什么呀?”小远不认识字,却觉得纸条碍事,伸手一扯,纸条掉在地上。
他拿起罐子想再吃点,却没拿稳,“哐当”一声,罐子摔在地上,麦乳精撒了一地。
响声惊醒了王大嫂,她披衣跑进来。
看见满地的粉末和哭丧着脸的小远,又捡起地上的纸条,凑到煤油灯前一看,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赠沈文书,慰问野男人’?”王大娘气得手发抖。
“小远,你这纸条跟麦乳精哪里来的?”“在顾姨姨床底下拿的。”小远看着奶奶的样子有些害怕,想要狡辩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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