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乔振海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像一头被彻底剔骨抽筋的野猪。
他疯了一样朝着李湛扑过来,却被铁链死死扯住,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家族覆灭,父叔惨死,仇人不仅霸占了家业,还把堂妹变成了玩物。
他一直以来倚仗的免死金牌,他所有的底气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李湛眼里,连一条随时能碾死的蛆虫都不如。
“李湛!你杀了我!你他妈杀了我!”
乔振海趴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混着泥污糊了满脸,一边咳嗽一边绝望地咆哮。
李湛将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皮鞋踩上去,慢慢碾灭。
他站起身。
“这是我这两年来,第一次亲手处理人。
你应该感谢我的......”
李湛从后腰拔出一把哑黑色的军用三棱刺。
这是他当年在部队里的配枪刀,
那么多年了,他一直带在身边,刀刃依旧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走到乔振海面前,
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步声仿佛踩着2003年那场大雪的节拍。
漫天的大雪。
枯黄的白桦林。
那件洗得发白、衣角绣着暗红色牡丹的红棉袄。
沈荷倒在雪地里,鲜血迅速洇开,嘴唇微微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李湛低下头,看着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乔振海。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如同看破生死般的冷漠与空寂。
“这两年,你活得太安逸了。
下去给她赔罪吧。”
没再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李湛手腕一翻,三菱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精准无比地顺着乔振海的锁骨下方,斜向下扎进了他的心脏。
“噗嗤。”
刀刃切开血肉、刺破心脏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乔振海的身体猛地僵住。
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向外凸起,嘴巴张得老大,
想要呼喊,却只能涌出大股大股带泡沫的暗红色鲜血。
他双手死死抓住李湛的手腕,双腿在地上痉挛般地抽搐着。
李湛没有拔刀,而是手腕微转,
将三菱刺在对方的心脏里狠狠绞了半圈,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乔振海的挣扎慢慢减弱。
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涣散,抓着李湛手腕的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
铁链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碰撞,地下室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李湛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顺着血槽涌出的鲜血流淌在水泥地上,刺鼻的血腥味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股味道,和两年前那片雪地上的味道,跨越了时空,重叠在了一起。
结束了。
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像一头孤狼般在黑夜里撕咬的特种兵,
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留在了过去。
李湛抽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三棱刺上的血迹,将它重新收回腰间。
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朝铁门走去。
拉开大门。
大牛依然像一堵墙一样守在外面。
看到李湛走出来,大牛没有往里看,只是恭敬地递上了一条湿毛巾。
李湛接过毛巾,仔细地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几滴血迹。
“找两个兄弟,处理干净。。”
李湛把毛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明白。”
大牛点头。
李湛迈步走向电梯。
当电梯门在顶楼重新打开,曼谷午后的热浪透过大厦的通风系统迎面扑来。
那股地下室的阴冷与血腥被彻底驱散。
他伸手摸了摸贴身佩戴的那枚玉牌——那是阿珍给他求的平安符。
脑海中浮现出桂林医院里,
阿珍苍白却温柔的笑脸,还有那个刚出生、闭着眼睛哇哇大哭的儿子。
人生的某个段落总要翻篇。
带着那个女人的祝福,他早已有了新的羁绊,也有了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家。
李湛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不可摧。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斩断了过去的羁绊,
真正变成了一个游走在地下世界里,踩着刀锋前行、再无心魔的男人。
神户的擂台,山口组的博弈。
一个斩断了心魔、获得了新生的李湛,
已经准备好,去神户开启一段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