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个签字机器,每天除了花天酒地,集团的事务一概不过问。”
韩文楠语气平淡,随后微微前倾了身子,
“人压住了,接下来就是切肉。
陈家的产业分布得比较广,
除了香港明面上的金融和地产,大头全在东南亚几个国家的灰产和澳门的赌场。
澳门那边,我全权交给了阿祖。”
韩文楠看向李湛,
“阿祖从东莞长安的时候就跟着你,最知根底。
现在陈家在澳门的几个核心赌厅和地下叠码仔网络,已经全部平稳过渡到他手里。
底下换的全是我们的人,盘子稳得很。”
李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阿祖心黑手稳,接手这些他放心。
“至于新加坡的离岸基金,
还有东南亚的地下走私航线,那是陈家真正的钱袋子。”
韩文楠镜片后的眼神冷了下来,
“刚接手那半个月,
我派人把陈家在海外那些仗着资历不想交权的老帮菜、分堂主,
只要不听话的,全让我沉了海。”
他靠回沙发背上,给这四十五天的血洗做了一个极其轻描淡写的总结,
“现在从上到下,
陈家就只剩下一个‘陈氏’的招牌和陈天豪这个傀儡。
里面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我们彻底掏空,全换成了自己的血。”
坐在一旁的苏梓睿听着这番话,夹着烟的手指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心里涌起一阵唏嘘,甚至有些发毛。
那可是跟他们苏家平起平坐、盘根错节上百年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就这么短短一个半月,
竟然被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带着一群过江龙,不声不响地啃连骨渣都没剩。
韩文楠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随后转头看向苏梓睿,眼神里透着实打实的感激,
“不过,
这次能这么顺利把陈家整个盘子吞下来,全靠梓睿带人在明面上压阵。”
韩文楠看着李湛继续汇报道,
“陈家的航运和地产,跟郑、李两家都有重叠。
这一个多月,
郑李两家没少在暗地里下绊子,想趁着这个节骨眼切我们的肉。
多亏了梓睿,动用苏家的资源,在码头和股市上帮我们顶了回去。
要不然,
我光是对付陈家内部那些不听话的,就够头疼的了。”
李湛转头看向苏梓睿,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
“辛苦了,梓睿。”
苏梓睿笑了笑,仰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湛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现在咱们两家可是穿着一条裤子,
帮文楠哥,也就是帮我们苏家自己稳固地盘。
郑李那两家,一直跟我们不怎么对付。”
李湛点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近期不要太冒进。
咱们刚吞下陈家,还需要消化。
依托这个壳子,先在香江把脚跟彻底站稳。”
韩文楠沉吟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湛哥,
既然说到这了,有个大问题我得交个底——缺人。
缺真正的高端人才。”
他指了指窗外的中环大厦群,
“这里是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
陈家名下有三家上市公司,涉及复杂的交叉持股、海外离岸信托、跨国并购。
那些动辄上亿的英文招股书、杠杆操作、对冲基金的玩法,
咱们手底下拿砍刀出身的兄弟根本看不懂。
我现在是靠强制手段压着原来的财务总监在干活,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没自己的金融班底,这个庞大的资金盘,咱们转不动。”
李湛静静听完,没有犹豫,直接放权,
“看到了短板,就放手去补。
缺什么人,就去招。
香港本土的如果不放心,就去国内挖,去华尔街挖。
找全球最顶级的猎头公司,薪水开双倍甚至三倍,
只要是有真本事的金融工程师、并购律师,全给我砸钱挖过来。
忠诚度慢慢培养,先把架子搭起来。
钱不是问题,这件事,你全权负责。”
“明白。”
韩文楠点头应下,心里彻底有了底。
正事谈完,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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