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咱们占了他不在香港的便宜,回港后心里一直憋着火呢。
这回陈家易主,郑家在明里暗里给文楠下绊子,背后基本都是他郑宗翰在操盘。
今天你抽了他手底下的狗,这梁子算是摆到明面上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湛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前不断被雨刷刮开的水幕,
“上次他没机会下场。”
李湛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那有机会,就给他好好补上......”
苏梓睿转头看向李湛,
“对了阿湛,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谁?”
“我们苏家那两个去日本的名额,也是昨天刚到。”
李湛点了点头。
之前在书房,苏敬棠确实提过,
为了这次地下拳赛,四大家族都有自己秘密培养的底牌。
“就是先认识认识。”
苏梓睿继续说道,
“这趟去日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知根知底的,上了擂台心里才有数。”
半小时后。
铜锣湾,“鼎福楼”顶层的隐秘包厢。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宽敞的中式包厢里,已经有两个男人站了起来。
李湛大步走入,老周、大牛和韩文楠紧随其后。
目光交汇的瞬间,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那是手底下见过血的武人之间,最本能的气机牵引。
左边那个男人三十岁出头,留着寸头。
穿着件黑色t恤,肩膀极宽,两条胳膊粗壮得像两根铁柱。
最显眼的是,他手肘和肩膀处的皮肤粗糙暗沉,结着厚厚的老茧——
这是常年练“贴身靠打”、用身体当武器撞击沙袋和木桩留下的印记。
右边那个个子稍高,双臂自然下垂时,比常人明显长出一截。
他手掌宽大,骨节粗突,站在那里像一台随时准备启动的重型绞肉机。
“阿湛,我来介绍。”
苏梓睿走上前,指着那个寸头汉子,
“这是阿敖,练的是正宗八极拳。
硬开硬打,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
接着又指向高个子,
“阿胜,练的是蔡李佛。
咱们南拳里的‘割草机’,专断对手的骨头。
这次去日本,他们俩代表苏家。”
阿敖和阿胜面对李湛,神色淡然。
当他们的目光越过李湛,落在一旁如铁塔般的大牛身上时,眼神瞬间收紧。
年初那场选拔赛,他们没上场,一直在台下观摩。
大牛洪荒猛兽般的表现,让他们印象深刻。
武人相见,不兴握手那一套。
阿敖和阿胜同时上前一步,神色一肃。
两人抬手,左手化掌,右手握拳。
左掌紧贴右拳拳面,在胸前平推而出——正统“抱拳礼”,左掩右杀,止戈为武。
“几位兄弟,久仰。”
声音低沉,透着股闷雷般的底气。
李湛微微点头。
大牛和老周也收起了随意的神色。
大牛踏前一步,双臂抬起,双手相合的瞬间,
两肘微微外张,骨骼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闷响。
这是他自小练的广西昂拳起手式,也是遇到武者时候的问候礼。
老周微微佝偻的身子稍稍拔高,双手一搭,回了一个圆融沉稳的东安拳礼。
“久仰。”
简单的见礼,没一句废话,彼此什么底子,大家心里就都有了数。
众人落座。
包厢里就一张宽敞的大圆桌。
三个女人挨着坐在一侧,低声聊着闲天。
李湛等几个男人坐在另一侧,面前直接开了两瓶烈性白酒。
鼎福楼的私房菜开始一道道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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