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阿胜端起酒杯,隔着桌子敬向大牛。
“大牛兄弟,
年初那场选拔赛,我和阿敖就在台下。
那个叫罗威的,
一记泰式扫腿连你的身形都没晃动,你反手一拳就塌了他的胸骨。
霸道。”
大牛没碰酒,
端起手边的冰水跟他碰了一下,咧嘴笑了笑,
“那人下盘虚,空有架子没根基,碰上硬茬自然就散了。”
苏梓睿靠在椅背上,顺势把话题切入正轨,
“这次去日本,
台面上的事我来办。
擂台上的事,就全指望各位了。”
阿敖捏着酒杯,干脆利落,
“苏少放心。
咱们练拳的,等的就是跟这帮日本鬼子、韩国棒子碰一碰的机会。”
苏梓睿收敛了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别轻敌。
日韩那边这几年养了不少死士,听说为了在地下拳赛里出成绩,一直在用药。”
“旁门左道。”
阿胜冷哼一声,将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老周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也听过一些风声。
那种化学药剂打进身体,能强行刺激神经潜能,闭锁痛觉。
一旦上了擂台,
除非你把他人拆了,否则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一直咬着你。”
大牛眼底泛起一丝纯粹的暴戾,
“没痛觉?
我把他脖子拧下来,看他还能不能再长个脑袋出来。”
阿敖听得大笑,抓起酒瓶给自己满上,重重磕在桌上,
“大牛兄弟说得对!
强行透支身体,能有多少斤两?
没痛觉,不代表不会死!”
实际上,传统国术里也有用药的规矩。
但国术的药,
是药浴舒筋、跌打化瘀,
讲究的是固本培元,把人体的底子越夯越实。
而日韩那种用药,
是直接烧命的催化剂,路子从根上就透着一股邪气。
但不可否认,
日韩这套法子,确实能快速催出一批高手。
那些人从被挑中那天起,就是耗材。
上面的人只关心这届拳赛的输赢,
至于拳赛后,那人还能不能站着走下台,
身体是不是已经垮了,根基是不是已经废了,他们根本不在乎。
几瓶烈酒见底。
武人之间,几杯黄汤下肚,又聊到了拳脚,那种气机牵引便再也压不住。
阿敖和阿胜都是实战派,
见过大牛的手段,此时高手近在咫尺,手心早就痒了。
阿敖看向大牛,直来直去,
“大牛兄弟,干坐着没意思。
待会寻个地方,搭搭手?”
武林中人搭手切磋,不为别的,就是遇到同类时最本能的技痒。
大牛骨节捏得吧嗒作响,显然也是憋着一股劲。
但他没立刻点头,而是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李湛。
李湛端着茶杯,吹开浮叶喝了一口。
“点到为止。”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静,
“别日本鬼子还碰着,先把自己搞伤了。”
有了这句话,大牛咧嘴一笑,
“行,那就松松筋骨。”
苏梓睿掏出手机,
“尖沙咀有个叫‘城寨’的地下格斗馆,有正规擂台。我
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最里头的场子清出来。”
另一边,
林嘉欣耳朵尖,听到“搭手”、“擂台”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拉起苏梓晴和周小雨的胳膊,
“打擂台?
那我们也要去。”
她冲李湛挑了挑眉,
“正好让小雨也见识见识真功夫。”
李湛看着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没搭腔,直接站起身,
“走吧。”
——
下午五点。
香港中环,
郑氏集团总部大厦,六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阴沉的天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大片灰暗的阴影。
郑宗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随手将钢笔扔在桌面上,伸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