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少华连滚带爬地凑到桌前,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红了。
照片上,赫然是李湛、大牛和老周。
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晰,但三人特征太明显,他一眼就认出了出来。
“就是他们!
特别是这个穿西装的,还有那个大个子!”
郑少华咬牙切齿,指着李湛的照片,
“哥,你认识他们?
你借我几个人,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蠢货。”
郑宗翰看着堂弟那副无能狂怒的嘴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果然是李湛。
能在中环当街下这种狠手,
还一点顾忌都没有的,也就只有这个刚吞了陈家的大圈仔了。
“这几天,
你哪都不许去,滚去医院待着。”
郑宗翰把照片收回抽屉,
“至于那几个人......
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这笔账,会有人替我们算的,现在没必要在香港跟他们起冲突。”
郑少华还想说什么,
但触碰到郑宗翰那冷如刀锋的眼神,
咽了口唾沫,只能捂着脸,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缅甸人昆塔,不耐烦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高楼大厦,转头看向郑宗翰,
“郑先生,这里太闷。
晚上,有没有见血的地方?
我想活动活动。”
他指了指自己的拳头,眼神透着嗜血的亢奋,
马上要去日本打生死局了,他现在就需要找点活物刺激一下神经。
郑宗翰看了他一眼,抬腕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晚上六点。
“先吃饭。”
郑宗翰站起身,随手拿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尖沙咀。
那里有个叫‘城寨’的地下格斗馆,晚上有比赛,也有正规的用来训练的擂台。”
他将外套搭在臂弯里,继续说道,
“李家这次出战的两个外援,晚上也会过去。
我们两家这次去日本是一条船上的,刚好带你们过去碰个头认认人。
李承泽在那边花钱养了不少抗揍的活靶子,够你们活动筋骨的了。”
——
傍晚,日本东京。
港区,一间实行会员制的隐秘日料亭。
包厢内点着熏香,纸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藤原纪香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低垂着眉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搭配深灰色的高腰包臀裙。
最简单的剪裁,却被她撑出了成熟饱满的曲线。
那种内敛中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熟女风韵,以及浑然天成的欲感,
不愧是全日本男人的“国民女神”。
但在对面那个男人眼里,她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高级工具。
渡边盘腿坐在主位上,端起清酒抿了一口。
明面上,他是纪香所在经纪公司的社长,
但在暗地里,
他只不过是山口组尾形龙二养的一条狗,专门负责打理这些见不得光的“女性资产”。
“过两天,客人就要到神户了。”
渡边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顺着木质桌面滑到藤原纪香面前。
“认认脸。”
藤原纪香身子微倾,视线落在照片上。
在此之前,
她以为尾形会长让她亲自去招待的中国贵客,必定又是一个大腹便便的暴发户,
或者是某个满脸老人斑、有着变态癖好的财阀老头。
但看清照片的瞬间,她的目光微微一滞。
照片是在雨天的车门旁抓拍的。
画面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冷硬如刀。
尤其是那双看着镜头的眼睛,透着一股见惯生死的死寂和极具攻击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