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头埋得更低,
“郑少,
我……我只是咽不下您昨晚受的委屈……”
“闭嘴。”
郑宗翰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冷冷说道,
“苏敬棠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警务处、政商界有多少他的眼线?
你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枪,
不管成与不成,第二天反黑组和重案组就会把油麻地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
你是想让我父亲亲自去警务处捞人,还是想让郑家的股票明天开盘直接跌停?”
阿鬼双腿微颤,连连点头,
“是是是,郑少教训得对,是我糊涂了。”
李承泽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挥手示意那两个女明星和阿鬼全都出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昨天格斗馆的事,确实憋屈。”
李承泽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将杯子顿在茶几上,
“那王八蛋真把自已当个人物了。
金融战让他侥幸切走一块肉,私底下还敢跟咱们摆谱。”
“急什么。”
郑宗翰靠回沙发,嘴角泛起一抹阴鸷,
“在香港动他,是下下策,惹一身腥还不一定能弄死他。
但他要是出了香港呢?”
李承泽眼神微动,
“你是说……日本?”
“我父亲早就联系上了山口组的尾形龙二,
花了高价让他在日本帮忙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姓李的。”
郑宗翰眼神阴沉,
“郑家和尾形先生有多年的交情,
山口组在日本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也知道。
那蠢货自已不知死活,居然真敢去神户打地下拳赛。”
郑宗翰点了根雪茄,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喷出,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神户,那可是山口组的大本营。
接下来,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李承泽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大半,冷笑道,
“这么说,
山口组那边已经把套子给他下好了?”
“大网早就张开了,就等他这只蠢鸟自已往里飞。”
郑宗翰端起酒杯,跟李承泽轻轻碰了一下,
“过两天,咱们也该动身去日本了。
到时候,
不仅可以在擂台下欣赏他那几个手下怎么被人弄死的画面,
还可以亲眼目睹这个蠢货是怎么在神户街头横尸当场的。”
清脆的碰杯声在包厢里回荡,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狠戾……
——
夜色渐浓。
维多利亚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打印纸的油墨味。
李湛坐在宽大的书桌前,身上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他的面前摆着三四份厚厚的文件,
旁边是一台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中、英文资料。
资料的内容并不是普通的商业报表,
而是横须贺美军基地的后勤编制表、驻日美军司令部的物资流向审计,
以及横滨港几个特定免检泊位的历史调度记录。
这些是苏梓睿下午动用了苏家多年积累的情报网,好不容易拓印出来的内部底料。
李湛嘴里叼着烟,手里的钢笔在纸页上不时圈出几个名字和代号。
罗伯特·米勒,美国海军中校,
驻日美军横须贺舰队后勤支援中心的核心主管之一,兼管横滨陆军码头的战备仓储流转。
一个手握免检金牌、在驻日美军后勤序列里浸淫了八年,
却因为出身和派系问题而升迁无望的实权少壮派。
这人是李湛计划中的关键。
要想在日本有所作为,走正常途径的话他这种外地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是,加上一层驻日美军的虎皮呢?
有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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