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踩在人家的刀尖上走钢丝。
真要动起手来,街头流弹不长眼,我护不住你们所有人。”
苏梓晴的眼底泛起浓浓的担忧,她咬了咬下唇,
“既然这么凶险,为什么一定要去?
二叔那边我去说,
借口身体不适推掉这次观摩就行了,何必非要把自已置于险地?”
林嘉欣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妖娆,急忙附和道,
“对啊阿湛,
干嘛非要去日本人的地头冒险?”
看着三张写满担忧的脸庞,李湛忽然笑了一声。
原本凝固压抑的气氛,随着他这声轻笑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你们看我李湛,
像是个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闭着眼睛往下跳的蠢货么?”
李湛站起身,走到苏梓晴身旁,
抬手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又转头看了看神色紧绷的周小雨和林嘉欣:
“放心吧。
我既然敢去神户,手里就捏着能保命的底牌。
跟你们说这些,只是让你们知道,这趟日本行不简单。
我说的是万一的情况,懂了吗?”
见李湛眼神坚定,
眉宇间那股成竹在胸的沉稳没有半分动摇,
苏梓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来一点。
她了解李湛,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从东莞到曼谷再到东北,
每一次看似凶险万分的局面,最后都被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化解了。
“那你……万事都要小心。”
苏梓晴站起身,轻轻理了理李湛有些褶皱的衣领,温声道,
“既然你有正事要忙,我们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她转过头,拉了拉林嘉欣的手腕,
“嘉欣,小雨,东西先放玄关,
咱们回隔壁房间洗漱休息,别耽误阿湛看资料。”
林嘉欣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临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脚步,
转过身扶着门框,冲李湛飞了个极具风情的媚眼,压低嗓子逗了一句,
“湛哥……
等资料看完了,要是觉得肩膀酸,随时过来敲我的门哦,二十四小时恭候。”
苏梓晴脸颊微红,
没好气地在她丰腴的后背上拍了一记,
“要死啊你,
发骚也不看场合,赶紧走!”
周小雨也忍不住低下头抿嘴轻笑,脸颊泛红地跟着两人退出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伴随着门外渐渐远去的嬉闹声,套房里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冷清与肃穆。
李湛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敛去。
他走回书桌前,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按灭在白瓷烟灰缸里。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梓睿的名字。
李湛拿起手机贴在耳边,
“喂。”
“阿湛,
横须贺那边搞定了。
罗伯特中校同意见面。
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两点,横滨市区的......”
苏梓睿语气透着振奋,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
“家里的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了直飞羽田机场的航线,明天上午十点起飞。
明早八点半,我在酒店楼下接你。”
李湛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淡淡回道,
“好的梓睿。
明早见,辛苦了。”
电话挂断,室内重归寂静。
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倒映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上,被夜潮撕成一片晃荡的碎光。
这繁华的东方之珠表面看似太平,
但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却藏着无数的暗潮、险滩。
只要身在江湖的棋盘里,就永远没有退路可。
躲在曼谷,
尾形的暗杀就会像附骨之蛆,永无休止,甚至迟早会波及到自已在乎的那些人身上。
只有一条路。
跳出神户,跳出山口组布下的棋盘......
思绪彻底理清的那一刻,李湛眼底的杂念彻底消散。
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台手机。
开机,调出两个号码。
一条发给在曼谷守家的丁瑶;
另一条发给按照李湛要求早一步潜回日本的山猫。
屏幕冷蓝色的光映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敲下两个字,
“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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