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在旁边眼神微微一动。
李湛目光微抬,看着安田,
“接着说。”
“尾形大人……
他查过您在国内和在泰国时的资料,知道您……喜好女色。”
安田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李湛一下。
见李湛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安田后脖颈一凉,赶紧低下头接着交,
“藤原纪香是为数不多在你们中国很有名气的日本女星,
不仅名气大,模样身段也是顶尖的。
尾形手里握着她家人的命运,就逼着她来接近您……”
李湛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了一下,眉头微微一挑,
“就想用这么个女人来杀我?”
“不不不,不是......”
安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速快得生怕被李湛打断,
“尾形大人知道您身手极好,指望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动手根本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所以……尾形给她的任务只是接近您,
只要能在这次拳赛期间留在您身边就行。”
李湛低头审视着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冷硬,
“哦?
就只是接近那么简单?”
“不……
尾形大人在她的贴身首饰里,装了微型定位芯片!”
安田吞了口带血的唾沫,
“只要藤原小姐能留在您身边,
不管您去哪儿,尾形都能知道……”
李湛听完,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拿个当红女星当活体坐标,尾形这老狐狸,点子倒是挺新鲜。”
李湛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鞋底碾灭,语气冷了下来。
“就这些?”
安田吓得浑身一僵,冷汗把后背的湿衣服彻底泡透。
他脑子疯狂地转动,拼命搜刮着这几天尾形经手的所有反常举动。
“有!
还有擂台!
这次拳赛尾形有必杀的王牌!”
他尖叫着喊出声来,生怕晚一秒面前的人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尾形大人知道你带了一个叫大牛的打手,要在擂台上出战!
他早在上届拳赛结束后,就秘密培养了一个代号叫‘八代’的怪物!”
李湛眉头微微一挑,
“八代?”
“对,八代!”
安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如同倒水:
“那不是正常人!
四年前尾形从东南亚买回来的地下拳手,
这几年山口组用大剂量的违禁药和神经阻断剂给他做活体改造。
那家伙全身痛觉神经被切了一大半,根本不知道疼。
尾形养了他四年,就是为了在这次拳赛上给港澳团队一个惊喜!”
安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喘着粗气补充道,
“尾形的原话是……
只要在众目睽睽下敲碎大牛全身的骨头......”
听到这里,
站在一旁的水生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库房里只剩下安田剧烈的喘息声,和墙角那个女人压抑的咽泣声。
李湛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地继续打量着安田。
安田趴在地上,脑门贴着李湛的鞋尖,声音发颤,
“李先生,
我知道的全说了……真的一句都没瞒着!
尾形大人疑心很重,有些事情……
他都是一个人单线操作,不给任何人知道……”
李湛站起身来。
安田的身子猛地缩成一团,眼里满是哀求,
“李先生,放我一条生路……
我名下有三处房产,还有六千万日元的无记名债券,我全给您!
我带着这个女人连夜坐走私船去南洋,一辈子不再回日本!”
李湛转过身,朝水泥库房的铁门走去。
经过水生身边时,李湛步子没停,只是低声交代了一句:
“带去海边,沉干净点。”
水生点了点头,
“明白。”
“李湛!李湛!
你说话不算话!你不得好死——”
安田的哭嚎咒骂声刚从喉咙里冲出来,
水生已经一步跨上前,手里沾满乙醚的厚毛巾狠狠捂在了安田的口鼻上。
安田双眼暴突,双腿在水泥地面上拼命乱蹬,带起一片刺鼻的扬尘。
不到半分钟,
他的身子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墙角的情妇瞪大双眼,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湛推开生锈的铁门,重新走入夜风中。
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神户港的防波堤在远处的夜色里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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