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
换身衣裳,下楼。”
李湛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抬眼看着他,
“怎么了,下午还有正事?”
“真当这次日本行就只是在擂台上打打杀杀?”
苏梓睿靠在玄关的鞋柜旁,掏出烟盒甩了一根过去,
“今天下午这趟歌舞伎,
是山口组给三方年轻一代安排的一场交流会。
港岛、澳门、汉城还有关西的年轻一代全在。
以后走私线路怎么划、港口洗水钱怎么走,全在这帮人身上。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
你这趟可是打着陈家的名义来的,也得露这个脸。”
李湛没再多话,
捞起沙发上的黑西装外套穿上,跟着苏梓睿出了门。
电梯下到一楼大堂。
苍井美雪早已等在旋转门边。
她换下了机场那套刻板的职业套裙,
换了一条黑色高腰紧身短裙,上身是一件半透的墨绿针织衫。
那头利落的短发衬得脖颈修长,
下半身饱满滚圆的臀部线条在短裙的绷紧下展露无遗,
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每一步走动都带着一股紧绷的肉感。
“苏先生,李先生,
车子已经在泊车区备好。”
苍井美雪微微欠身,领口微垂,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恭顺笑意。
上了专车,
十分钟车程,黑色丰田停在了凑川座的木质雨棚外。
这里是神户专门承办传统演艺的老字号剧场,
今天一整天都被山口组包了场,
门口守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组员,
耳麦线顺着衣领垂进怀里,闲杂人等一概隔在百米开外。
剧场正门前,李承泽和郑宗翰正扎堆站着。
旁边还立着两个汉城七星派和韩国现代财阀的旁系子弟,
一身名牌西装,神态倨傲,正拿生硬的英语跟郑宗翰吹着高尔夫球场的事。
看见苏梓睿和李湛并肩走过来,
李承泽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郑宗翰往前站了半步,身子微微侧向李承泽,
从牙缝里挤出极轻的声音,
“那小子果然还是来了。”
“来得好。”
李承泽咬了咬后槽牙,眼角往下一耷,透出一股森然冷意,
“就怕他闻到风声当缩头乌龟。
老头子们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这趟神户就是给他备下的葬身地。
咱们且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两人齐齐抬起头,
投向李湛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刮骨刀,那股滔天的恨意连掩都懒得掩饰。
李湛步子没停,眼皮微微掀起,目光在李承泽和郑宗翰脸上淡淡刮过。
瞧见两人那副咬牙切齿又强撑镇定的模样,
他嘴角轻轻扯了扯,溢出一声冷笑,
随即把目光挪开,
仿佛迎面站着的不过是两根挡路的烂木头桩子,连多看半秒都是浪费精神。
站在台阶上的岩井雄介看出了几人之间的不对付,立刻挂着笑脸迎了下来,
“各位少爷,都准时得很。
苏少,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李湛李先生了?”
岩井雄介主动伸出手。
李湛抬手跟他碰了碰,面色平静无波。
李承泽在旁边弹了弹指甲盖,冷声道,
“雄介,
今天这出歌舞伎,不会跟昨晚那顿冷饭一样无趣吧?
一堆生鱼片,吃得老子半夜胃里泛酸水。”
岩井雄介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承泽的肩膀,
“承泽兄见笑了,
昨晚有本部的老伯叔父们坐镇,长辈在场,底下人哪敢放肆。
今天下午就是走个过场,晚上全是我们年轻人。
场地我都定好了,保准各位尽兴。”
李承泽挑了挑眉,
“光喝酒可没意思。”
岩井雄介凑近了半步,放低了调门,
“昨晚你们不是念叨着想见识日本真正的花道?
今晚北野町私局,我不但叫了人,还请了一位特殊的贵宾。”
“谁?”
韩国七星派的那个年轻头目金正勋伸长了脖子,两眼放光。
“全日本男人的梦,国民女神。”
岩井雄介打了个响指,没把话说透,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进去,
看完了这场,我们晚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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