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伟揉着太阳穴的手微微一顿。
看着陆书兰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形的样子,他无奈叹息一声,一摇三摆的走到桌边,忍着宿醉的头痛,倒了一杯水。
一口水下去,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茶壶里的水,早就冷的透透的了。
不过。。。。。。喝一口冷水,迷糊糊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不少,嘶哑的嗓子也很舒服。。。。。
陆大伟皱着眉,小口小口的喝了一杯水,然后叹息的坐到椅子上,看向杂物间,
“小强呢?”
这小子平时就爱睡懒觉,睡到大中午是正常的。
但是昨天小强中午就睡了,不会到现在还在睡觉吧?
杂物间那么冷,这小子咋能睡得着的。
不会是冻出毛病了吧?
想到这,不等陆书兰说话,他又催促了一句,
“兰兰,快去叫小强起来,几点了还不起床!”
陆书兰吃完桃酥,嗦完三根手指头,才看向陆大伟,
“二哥早上已经回去了。”
这个时侯,她二哥的火车早就开出京市了,没啥好担心的。
陆大伟,“。。。。。。。”
这小子能这么一声不吭,啥也不要的就回去了?
昨天才来,唠嗑没几句,就问他要钱。
啥也没要到手,今天一大早就利索的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大伟拧眉瞅了眼书房的门。
锁还好好挂着,他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你咋不留他多住几天,难得回来一次。”
陆书兰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大伟,
“你也知道二哥难得回来一次啊。”
“他问你要养孩子的钱,你咋不给?”
“现在来说这些屁话,演戏给谁看?”
“。。。。。。”陆大伟无语的看着陆书兰,“谁生的孩子谁养,又不是老子让他生的。”
“养你一个都够费劲的了!”
说完,陆大伟也不想跟浑身带刺的陆书兰多待,起身就离开了家。
陆书兰看着嘭一声关上的大门,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个芝麻果子塞嘴里,嘎吱嘎吱吃起来。
她还是高估了陆大伟,还以为他会有点警觉性呢。
知道从陆大伟那问不出楚半芹的地址,所以她也懒得张嘴问。
陆大伟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拿着钱票,匆匆离开了家。
买了一麻袋的东西,站在派出所门口,陆书兰身l忍不住一阵颤抖。
这地方。。。。。。她瞧着就心慌。
就算害怕,她也得来。
当初就是这个派出所抓的她们,来这里问楚半芹的地址,比找谁都好使。
果然,她进去后只说给家人寄东西,人家公安民警都没为难她,就把地址给查了出来。
顺利把东西寄出去的陆书兰,看着地址上的那串号码,犹豫了好久,还是去供销社拨通了这个电话。
一点都不意外,她没能跟楚半芹通上话。
这个时间,楚半芹还在忙着铲积雪刨冰坑,平整路面,保障物资运输车辆通行。
劳改犯是没有资格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也明确告诉她,只接待书信和包裹,不代为转话。
不过她问了下楚半芹的情况,工作人员听她哭的伤心,就告诉了她那点信息。
知道人还能干活,还活着就行。
包裹寄出去了,里面有她写的一页信,过不了多久她妈就应该能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