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疼痛是有阈值的。
蛇仔明是亲眼看到,自己的那只手,就这么掉在了沙滩上。
当看到那只鲜血淋漓的断手掉沾满了沙子,他这才感觉到了疼痛,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温热的血珠溅落在细软的沙滩上,瞬间染红大片白沙,刺目惊心。
一只完整的右手,顺着惯性轻轻坠落,砸在沙地上,沾满了沙子。
断口平整,血如泉涌。
蛇仔明瘫软在地,整个人蜷缩在沙滩上,浑身剧烈抽搐,冷汗混着血水浸透全身,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痛得连呼吸都变得破碎艰难,只能不断发出细碎又绝望的痛哼!
火屎不是没有见过血,他也砍过别人的手。
可这事发生在自己人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不远处的岸边,那艘小船已经靠岸了,可他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只见那女人用略显生硬的口音说道:“虽然我拿了你一只手,但事情我要和你说明白,今天你用这只手打了不该打的人,
那我老板,就只要你这只手,明白了么?”
这话似乎有止痛作用,蛇仔明是真想不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
不是来找他们救杨老板,拿那五百万的,而就是简单的因为,自己今天随手甩出的那一巴掌?
这些年,他挨了无数个巴掌,也甩出过无数个巴掌。
可今天这一甩,似乎代价有点大。
他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火屎,心中竟然生出了无尽的恨意,
都是因为这家伙把甩自己巴掌当成了习惯,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顺手就甩别人的巴掌。
现在他好好的,自己却是少了一只手,
这到哪里说理去?
“来,帮帮忙,把手拿起来,我拍张照片,这样我好给我老板有个交代!”
蛇仔明意识到对方这是和他说话后,心里的怨念都快升到天际了。
有这么侮辱人的么?还要我自己拿起自己的断手拍照?
他决定不配合!
随着对方的一句话,他连忙就站起了身来,拿起了自己的那只还在滴血的断手。
现在他还有一只手能动,他不想再失去这只手了,
不是他不够硬气,而是这只左手陪伴他度过了无数的寂寞岁月,他不能失去它!
嗯,左手拿右手,好像感觉还挺特殊的。
“来,站好了,笑一个,别哭丧着脸!”
长谷川月见,拿出专门准备的高清数码相机,指挥着蛇仔明摆姿势。
于是这情形就有些诡异了。
蛇仔明站在月色照耀下明晃晃的沙滩,右手的切口让沙子乎着还流着血,
而他的左手拿着那只断掉的右手,然后举在胸前,还要他笑,看着就很诡异。
不过,长谷川月见对他这个姿势,总是看着不满意。
感觉总缺点什么似得。
一旁的火屎都急了,再磨叽下去,就赶不上这趟船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在一旁开始帮忙出主意。
“站直了~”
“笑~你哭丧着脸像什么样子,笑的开心些~”
“对!把手举起来,笑的甜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