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责怪了。
肖北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头一低,坦诚的说:“对不起金茂书记,是我疏忽了,我错了。”
丁金茂闻却忍不住笑了笑:“你小子,倒是干脆。不错,错就承认,挨打站稳,不愧是部队锻炼出来的。”
肖北没接话。
“既然你知道张震的政治目的,那就应该清楚,这事不简单。”丁金茂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所有的好处都是需要代价的。但好事落在你身上,代价却未必由你来付。”
肖北低下头,看着自已的双手,丁金茂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接受张震的好意,那他丁金茂就得付出代价。
“书记,我没答应张震。”
“没答应就行了?”丁金茂说,“你应该明确拒绝。你当省委是什么?当组织是什么?资本市场吗?什么都可以交换吗?什么都讲利益吗?你的党性,你的原则就这样体现的?尤其你不是普通的党员!你是一个市的市长!你手底下那么多的同志,你要怎么起带头作用?一点好处就能收买你吗?”
肖北抬起头。
“书记,我......我从未考虑过个人利益,我想的都是玄商的发展和玄商的老百姓......”
“发展不止一条路。”丁金茂打断他,“老百姓也不需要这种出卖原则换来的发展和利益。”
肖北停住了。
半晌,才悠悠道:
“金茂书记教训的对,我记住了。”
丁金茂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肖北抬起头:“书记。我回去就婉拒。”
丁金茂看了看肖北那一脸委屈的表情,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点起一根烟,淡淡的说:
“你失望了?”
“没有。”
“还没有?”丁金茂说,“肖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
肖北没说话。
“坐。”
肖北坐回沙发。
丁金茂拿起茶壶,给肖北倒了一杯茶。
“我刚才的话,是站在省委书记的角度上说的。但站在个人的角度上,我给你两句忠告。”
肖北端起茶杯。
“第一,玄商的发展,等不起。你这么年轻,未来要走的路也很远,同样你也等不起。那条连接线,早一年通车,玄商的老百姓就早一年受益。”
肖北的手停在半空。
“第二,张震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他。”丁金茂说,“他在基层干过,知道老百姓要什么。他给你这个项目,有他的算盘,但算盘里不全是阴招。你把所有事都想成阴谋,说明你格局还不够。”
肖北把茶杯放下。
“书记,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丁金茂靠在沙发上,“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玄商的路网,确实该修。”
肖北看着丁金茂,想了几秒。
瞬间懂了,原来丁金茂前面一直在逗自已啊!
“书记,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我...我...我不知道,反正党性原则我要,项目我也要!”
丁金茂的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在这张凶戾的脸上显得很不协调。他的五官天生带着煞气,笑起来反而让人后背发凉。但肖北看习惯了,知道这是金茂书记真高兴了。
“你小子从哪学的既要有要还要?”
肖北挠了挠头,也笑了:“这不是跟您学的嘛。”
“放屁。”丁金茂弹了弹烟灰,“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嘿嘿”肖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金茂书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感觉这有点不守政治规矩了,只怕以后别人会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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