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李三表面大笑，心道你丫真是不挑食，真是杂鱼。

李来宝又凑近了说：“你还别说，听说...”他挑了挑眉：“只是听说啊，听说他跟咱们李副局长关系不正常，经常有人看到午休的时候这娘们从李局办公室出来，头发都是散的......”

“哎！是吗？”李三并不想议论这些，于是打岔：“不过话说回来，我啥时候才能干到局长啊！”

李来宝笑的更猥琐了：“你这不是马上升了吗？局里都传开了！”

“哎！别提了。”李三叹口气，摇摇头，不想多说。

李来宝见状，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确定该不该说。他回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确认没别人，才往回走了两步，凑近了一些。

“你那事，其实我听说了。”李来宝的声音压得挺低。

李三没说话，看着他。

“资格复核卡了，对吧？”

李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嗯了一声。

李来宝叹了口气，手指在裤缝上搓了搓，斟酌着措辞：“李科长，咱们同事一场，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但不提醒你我心里不落忍。这次卡你的，不是程序。”

他顿了顿。

“是人。”

李三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翻腾起来了。

李来宝看着他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仔细想想。你在上面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特别是在组织部那边。”

李三沉默了。

他得罪过谁？

他一个城管局的科长，平时跟组织部八竿子打不着，能得罪组织部的人？

李来宝见他沉默，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也不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李科长，这年头，拜拜庙门，烧烧香，不丢人。”

他拍了拍李三的胳膊，声音更低了一些：“你人不错，工作也卖力，但有些时候，光靠干不行。得懂规矩。”

李来宝说完，不等李三回应，笑了笑，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均匀的声响，逐渐远去。

李三站在走廊里，夕阳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暖黄色的光里，他的脸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拜拜庙门。

烧烧香。

这话他听懂了。

他得罪没得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组织部有人卡他。

李三在走廊里站了将近五分钟。

夕阳从西窗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昏黄的光线里升腾，散开。

李来宝那句“拜拜庙门，烧烧香”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李三不是蠢人，他从十二岁就在街面上混饭吃，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李来宝这话，摆明了是在点他。

他掐了烟头，回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会儿呆，李三翻开手机通讯录。他的通讯录里存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当年在社会上混的时候认识的三教九流，真正能在官场上搭上线的没几个。

他翻到一个名字：赵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