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刚醒。”
李沧海道:“心脉已经稳定,神魂损伤仍然很重,原本积累的法力十不存一。”
“叶前辈说,他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半年内不能与人动手。”
陈木起身。
“去看看。”
后院偏房。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病榻上。
柳平安靠在床头。
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过去清澈许多。
听见房门打开,他下意识想要起身。
“躺着。”
陈木将他按了回去,手指搭在脉搏上。
脉象虚弱。
心跳却十分平稳。
体内残余法力虽然不多,至少已经停止溃散。
“感觉如何?”陈木问。
柳平安沉默片刻。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醒来以后,脑子里空了很多。”
“害怕?”
“有一点。”
柳平安看着自己的双手。
“以前总觉得自己知道谁会成名,哪里会有机缘,下一步该往什么地方走。”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木道:“不知道未来,才是正常人的日子。”
“路在脚下。”
“走错了,自己认。”
“走对了,也是自己的。”
柳平安怔了片刻。
随后轻轻点头。
“弟子明白。”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那是新来的散修听说陈木现身,正在分舵门外高喊宗主之名。
柳平安听了一会儿,苍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宗主又赢了?”
“赢了一场。”
陈木替他拉好被角。
“好好养伤。”
“以后有的是仗让你打。”
柳平安点头。
“弟子等着。”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脚步从院外传来。
钱五停在门口。
“宗主。”
“玄火宗来人了。”
陈木走出偏房。
分舵前院,一名玄火宗弟子正半跪在地。
他衣袍沾满烟尘,嘴唇干裂,肩头还有一道刚刚结痂的火痕。
正是方岩。
“陈宗主。”
方岩从怀里取出一枚赤红令牌,双手奉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朵红莲。
背面则有柳烟然留下的紫府气息。
“奉宗主之命,请陈宗主三日后前往玄火宗。”
“发生了什么?”
“九峰封火。”
方岩声音沙哑。
“火云上人联合逐日峰与三名长老,要求召开九峰问罪会。”
陈木接过宗主令。
“问谁的罪?”
方岩抬起头。
“问柳烟然,问老祖为何死在水泽秘境。”
院落中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