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殿内藏着不可告人的私情,皇上何须这般严防死守?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帕子的指节泛了白,不再多,转身便走。
脚步比来时更快,方向却不是永和宫。
她径直往慈宁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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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的檀香燃得正浓,一炉厚重的烟气沉沉地压在半空。
愉妃跪在榻前,声泪俱下地将景阳宫连日来的桩桩件件尽数禀报。
皇上深夜独入,禁军铁桶般把守,御膳房每日专供的燕窝,还有那些远超份例的珍奇赏赐。
老佛爷端坐在榻上,面色越来越沉,捻着佛珠的指节越收越紧。
愉妃话音刚落,她手中的佛珠串骤然崩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在死寂的殿内砸出格外刺耳的响声。
她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她万万料不到,自己亲手挑选,亲自指给永琪的五福晋,竟敢魅惑君王,做出这等丑事来。
“好大的胆子!”
老佛爷一拍桌案,掌心落在黄花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周身威仪顷刻间像潮水般铺开,眼底满是雷霆怒意。
她猛地起身,面色铁青,连声厉喝,
“摆驾景阳宫!”
愉妃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安心,连忙起身跟在老佛爷身后。
慈宁宫的嬷嬷宫人浩浩荡荡地鱼贯而出,一行人脚步声急促沉重,碾过青石砖地,直直朝着景阳宫杀去。
景阳宫内殿,皇上正将欣荣拢在怀中,掌心贴着她单薄的后背,低声一句一句地许诺。
欣荣靠在他肩头,眉眼柔弱,泪痕未干,看上去像一株被风雨打弯了腰的细柳,被动地依偎着,无力挣扎。
可她心底清明如镜,耳廓微动,早已捕捉到殿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了。
殿外传来禁军阻拦的声音,紧接着是老佛爷苍老却威严厉喝的声音穿透门板,直直灌入内殿,
“谁敢拦哀家!”
皇上脸色微变,下意识将身侧的人往身后拢了拢,侧身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门外御前禁军终究不敢忤逆太后的懿旨,纷纷躬身退让。
下一瞬,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夜风裹着庭院里的凉意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老佛爷一身深紫福寿旗装立在前头,面色冷厉如霜,身后跟着愉妃和一众慈宁宫的嬷嬷。
她目光直直落在内殿那两人身上,皇上侧身护着身后女子,欣荣半个身子藏在他背后。_c